孙仲谋大声反驳:“住口,木家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心甘情愿当他们家的狗。”
原清朗刚要反驳,和孙仲谋同为清流的工部士郎云鹤引朗声道:“咱们这些清流,哪里能斗得过你们这些贪官呢?
可你们别忘了,我们手里的笔杆子可是硬的,是直的。即便今日你们能颠倒黑白,我们也会把这件事情原原本本记录下来。
我要让百姓和后人好好看看你们这群畜牲是怎么糟蹋百姓性命的!”
他越说越激动。
“那么小的孩子啊,昨夜又死了一个。
可你们却不想着为百姓做事,为孩子申冤,倒在这里为木家开脱。
我倒想问问了,到底是朝廷给你们俸禄的,还是木家给你们俸禄的?
在你们眼里,到底还有没有陛下和殿下了?
难道,木家在你们心里,比皇权还要重要吗?”
原清朗被云鹤引怼的说不出话来。
另一个跟木家交好的尚书右丞江逸舟阴阳怪气道:“凡事都得讲证据,咱们在这里吵算什么呢?”
他冷笑一声:“你们这些清流,都说自己笔杆子硬,那你们写的东西也要讲究证据吧?”
见清流们说不出话了,他转身冲冷绪恭敬行礼。
“殿下,臣觉得,当务之急还是得找证据。
臣听闻,这些黑衣人来无影去无踪,武功极高,还有证人看见,这些黑衣人的长相不像咱们雍国人,倒像是外邦人。
所以臣想,这件事会不会是外邦人做的?”
见江逸舟把孩子被杀之事往外邦人身上扯,清流们更坐不住了。
“别一天到晚什么事都往外邦人身上推。”
“说得对,殿下,当务之急,咱们得找到证据,现在人证都指向贵妃,臣等觉得,应该把贵妃压过来好好审一审。
还有她那个弟弟也得压过来审一审,也许这件事就是他们木家……”
“呸!血口喷人!”
朝堂上又吵成一团。
冷绪托着腮,一直在听着,也不出声,只是看着他们在吵。
“殿下,不可对此妖妃心软,她弟弟贪污,她挖人心肝,她木家就没一个好东西,这件事肯定跟木家有关。”
“是啊,有人看见,那些黑衣人就是进了行宫,就是进了妖妃的宫殿。
陛下肯定也是被这妖妃迷惑,还请殿下去劝劝陛下,不要为了一个女人,毁了自己的江山……”
“慎言。”
冷绪只用了短短两个字就将朝堂上的吵闹镇压了下去。
他托着腮,缓缓道:“父皇昨日才派了金光寺的住持行痴大师来说明情况,你们今日就又怀疑起贵妃?
孤倒想问问,你们到底是在怀疑贵妃?还是在怀疑父皇和行痴大师?”
听了冷绪的话,和木家交好的官员们得意洋洋。
可冷绪却陡然转了话锋:“不过,既然你们怀疑,孤愿意陪你们同去询问。在孤眼里,真相最重要。”
他轻轻叹了口气。
“一个孩子没了,一整个家庭就都被毁掉了。
这样的事若真是贵妃做的,孤绝不会轻纵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