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就下车,声音比海风还要凉。
“搞清楚自己的位置,不要再自作多情,做越过界限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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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弱的光线从通风口艰难透进来,地下室潮湿发霉的气息混合血腥味,偶尔传来的水滴声让狭窄的空间充满诡异。
薄煦蹲在角落里,脚边是一个被五花大绑的男人。
“薄哥,你怎么才来。”薄煦缩着肩膀,似乎是第一次面对这种场景,看起来比被绑在地上的男人还要害怕。
“证据已经查到了,撞你的那辆车是薄之滨安排的,他在拍卖会那天调查出你往国外派了人,紧急报告给薄之滨,车祸是临时安排的。”薄煦说,“幸好是临时,才能被咱们抓到证据。”
薄之衍用脚碾地下人的脑袋,露出一张脸,是阿正。
“老板,老板,饶了我吧,我不是故意的。”阿正牙齿打颤,哆哆嗦嗦地求饶,“我可以去薄之滨那边做卧底,我保证以后一定忠心耿耿。”
薄之衍垂眸看着他,连周遭的空气都被他冷厉的气息凝住。
“苏问是你亲手处置的吧。”
阿正吓得浑身发软。
“我和他不一样,老板,我是一时糊涂,薄之滨给的太多了,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多钱——”
“我这辈子听得最多的就是叛徒的解释。”
薄之衍懒得看他,对门外吩咐一句。
“抬走吧。”
薄煦缩手缩脚站在旁边,亲眼看着阿正死鱼一样被两个人抬出去。
薄之衍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身上,薄煦心口一凉,连忙站得笔挺。
“看见叛徒是什么下场了吗?”薄之衍冷冷道,“如果你迟早有一天要背叛我,那么你最好趁现在就离开。”
“如果不离开,就永远不要让我找到你背叛我的证据,不然,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薄煦紧张地吞了吞口水:“薄哥,你可以相信我,我不会背叛你。”
“相信?”
薄之衍没等他说完就冷笑出声。
“你们一个两个,都爱说这种话,可你们知不知道,话说出口是要负责任的。”
他越说越烦躁,声音里带着一丝戾气。
因为经历了太多背叛,所以容不下一点儿欺骗。
他骨子里是极端的,只要察觉到一点不对,就会立刻把对方隔绝在界限外。
宁可错杀一千,不能放过一个。
薄煦莫名觉得,这些话明明是对自己说,又好像不止是对自己说。
可地下室里只有他和薄之衍两个人。
“要么现在就滚蛋,要么将来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自己选。”
薄煦被他突如其来的怒气吓得像只鹌鹑,磕磕绊绊地说:“我不想滚蛋,我还是想跟着薄哥。”
话音没落,外面的人敲了敲门,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
“老板,薄家老夫人找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