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吃?”沈时安捧着碗,看到薄之衍一脸心不在焉的样子。
盛了一碗排骨汤递过去,薄之衍也没接。
“你做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
薄之衍抬眸,定定看着沈时安。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沈时安把碗放在他面前,轻轻耸了耸肩。
“以前就说过了,家里的父亲和继母都对我不好,姐姐视我做眼中钉,我只是为自己寻求庇护罢了。”
“只是寻求庇护?”薄之衍重复她的话,声音里充满讥诮,“只是寻求庇护,用得着这么煞费苦心,你是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又是做饭,又是送礼物。”
生日?
什么生日?
沈时安愣住,目光游移,看见沙发上被拆开了包装的画。
汽修厂人来人往不安全,她怕画丢掉,叫小学徒帮忙送来,打算过两天拿到学校宿舍去。
他说的生日礼物,该不会是这幅画?
好大的乌龙。
沈时安脑海空白了半秒,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你以为你很聪明吗?”
薄之衍冷冷盯着她,不放过她神色里一丝一毫可疑的蛛丝马迹,缓慢又清晰地问。
“你不知道,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我最讨厌的,就是今天这个日子吗?”
沈时安知道薄之衍是误会了,但以眼下的气氛,不管说什么都会被薄之衍当做谎话连篇。
“如果你不喜欢,我下次不做了,那幅画我拿回去就是了。”沈时安神色平静,眸子清凉,似乎一眼就能看到底
薄之衍盯着她看了许久。
“这是我最后一次问你,也是你唯一一次机会,告诉我你接近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跟我说实话,或许我可以答应你的一个要求。”
他嗓音低涩,看起来似乎很疲惫。
沈时安心里惊疑不定。
上一秒他还恶狠狠掐着盯着她,下一秒就说可以帮她。
到底是在试探,还是真的能答应她的请求。
走投无路寻求庇护,她的人设还是惹人怜惜的落难千金。
可如果是一开始抱着利用的目的蓄意靠近,从头到尾都是算计,每一步都是精准的算计,情况就完全不同。
薄之衍是随时随地都会爆炸的定时炸弹,没有“321”的倒数警报,只会突然之间把人炸得尸骨无存。
她不敢冒险,不能冒险。
“答应我一个要求的话。”
沈时安想了想。
“我想开一次薄先生那辆布加迪,出去兜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