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在车上,衣服领口的扣子被扯坏,薄之衍随手把袖子上的别针配饰拆下来扔给她,让她别衣服。
别针别的位置并不起眼,薄之滨居然能注意到。
沈时安只能干笑:“这么小众的牌子,没想到薄先生也知道。”
薄之滨浅笑:“我的堂弟最喜欢这个牌子的衣服,见得多了,难免记得。”
沈时安莫名总觉得他提起“堂弟”时,语气有点古怪,也不知是不是自己太多心。
“衣服是室友帮忙借的,这个别针可能是上一个穿衣服的人留下来的吧。”
只能搬出苏淮当挡箭牌,不然这种顶级奢牌根本没有理由出现在自己身上。
沈时安在心里给苏淮默念一声对不起。
薄之滨很绅士体贴:“待会毕竟还有典礼,别着别针不好看,我叫秘书帮沈小姐拿张魔术贴来。”
“薄先生,警署的消息来了。”
校长助理出去接了个电话,带来调查结果。
“从网吧的监控里查出来,发帖的是一个男人,九月三日中午开一辆牌照HA7890的SUV到网吧发帖,同天早上十点钟在饭馆对面停留四十分钟。”
陆月笙的冷汗已经流了下来。
“这辆车的车主是陆民是陆月笙的舅舅,警署已经到陆家逮捕陆民,陆民好赌,欠了三十万的赌债,交代自己是受外甥女陆月笙的指使,跟踪牌照,发帖造谣。”
“不是!他胡说,我从来没有指使过他,是他要栽赃陷害我。”陆月笙脸色虚白,一口否定。
“陆民和我半点没有交集,为什么要造我的谣?”沈时安看向陆月笙,清晰质问,“反倒是你,我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了你,你处处看我不顺眼,上周天晚上在宿舍门口还无缘无故动手打我,被宿管老师抓住记过。”
一提起这件事,陆月笙瞬间被点着了。
“明明是你先打的我——”
“好了。”教务主任呵止,盯着陆月笙,“刘助理已经打电话问过了,沈时安说的属实,你们两个确实在宿舍门口起过冲突,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校长瞥了一眼薄之滨的神色,这件事是他做主要查,果然查出来造谣诽谤的真凶,肯定要从重处理。
“你造谣诽谤,引导舆论,恶意污蔑他人,不止违反校规校级,而且犯法。”校长冷着脸厉声道,“港大建校百年,以德育为先,你这样的作为,已经不配做港大的学生。”
陆月笙脸色煞白。
“不行!不行!帖子也不是我要发的,是有人让我——”
陆月笙猛地撞上沈知夏的视线,后半句话硬生生吞了下去。
转眼立马换了一副哀求的口吻。
“我只是想开一个玩笑,没想到会闹得这么严重,网络上那些骂人的话也不是我发的,你们不能只惩罚我一个人,那么多人跟贴造谣,你们一个个去查他们的IP呀。”
教务主任呵斥:“都到现在这个时候了还不知悔改!真是无可救药!”
陆月笙慌了神。
陆家不过是中产的家庭,砸了大钱才把她送进这座富二代公子云集的学校,盼她钓个金龟婿,带着全家跨越阶级。
如果就这么被退学回家了,爸妈非得剥了她的皮不可。
眼泪一滴滴砸下来,陆月笙拼命求饶。
“我知道错了,我不该造谣,我以后再也不会了,老师,你们再给我一次机会,求求你们,再给我一次机会!”
求饶无果又去抓沈知夏的衣服。
“知夏,你帮我说说话,你帮我跟薄先生求个情。”
沈知夏看也没看她一眼,把衣角从路月笙手里扯出来。
陆月笙知道自己完了,瘫坐在地下。
校长看了看时间,说:“薄先生,校庆典礼开幕的时间快到了,您要是不去,大家都不好开始。”
薄之滨颔首,和一众领导老师一起离开。
走到门口,忽然停住脚步。
“沈同学今年也快毕业了吧。”薄之滨看向沈时安,嘴角噙着绅士的笑,“不知道有没有将来有没有兴趣进薄氏工作,不如留个联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