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道上混大的,野得很,离他远一点。”
“灭阎王所过之处寸草不生,灭阎王的地下室里五毒俱全。”
“要多变态又多变态。”
“离他远一点,他不是正常人,想要活命就离他远一点。”
……
无数曾经听过的传言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闪过。
“不跑吗?”他又问一遍,眼睫微垂,像在看她,又像自言自语。
他玩弄手里的玻璃碎片,碎片割伤自己,鲜血顺着结实的小臂滴滴答答流个不停。
从台灯,到家具,再到他自己,都成了他用暴力宣泄压抑情绪的对象。
下一个是谁呢?
他噙着笑看自己流血的手臂,仿佛为了什么事情,发自内心地愉悦。
脚下的蟒蛇察觉到主人的情绪,转动脑袋“嘶嘶”吐着红信,躁动地跃跃欲试。
“行了,装神弄鬼坐在这儿吓人,跟中二病青年似的。”
沈时安一把把地下室的吊灯打开。
-
幸亏在这间地下室里待过两天,从床边的柜子里顺利找到医药箱。
大蟒蛇不情不愿腾了位置,沈时安蹲在沙发旁给薄之衍的伤口上药。
手掌被玻璃划伤的伤痕虽然多,但并不严重,小臂上几条极深的伤痕,鲜血濡湿了半边衣袖,看起来需要缝针。
沈时安从医药箱里翻出棉签,小心翼翼清创,用碘伏给伤口消毒。
不小心碰到伤口,薄之衍轻轻“嘶”了一声。
“得了,碘伏没有酒精疼,少装可怜。”沈时安毫不怜香惜玉,“你这个伤口肯定得缝针了,天亮了自己叫医生吧。”
薄之衍不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个蟒蛇,是你养的宠物?”这个沈时安很早就想问。
“嗯。”
“为什么养一只蛇啊?”
过了一会儿才听到回答:“因为所有人都害怕蟒蛇。”
“那倒是。”沈时安挑眉,深以为然地点头。
薄之衍视线落在沈时安脸上,盯着她看,试图从她的脸上解读出什么。
他见过数不清多少次的,再熟悉不过的情绪。
厌恶、嫌弃、讥讽、畏惧……
总有一种在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