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心软,又怎能活到现在?你不妨去打听下我的事迹,再下定论。”
“若是不信,不如直接屠了整座洵州城试试,看我会不会心软?”
“看看我不配合你们,届时天下人口诛笔伐,留下千古骂名的人,是我,还是你们?”
想用无辜百姓的性命威胁她,迫她妥协退让,绝无可能。
那人被宋轻瓷这番话震住,半晌都没再吭声。
谢震宽也看着宋轻瓷,脸色阴晴不定。
宋轻瓷垂眸看着依然横在脖颈间的刀,眼里精光一闪,伸手抓住刀刃,往自己脖颈抹去。
谢将军见状大惊,赶紧松了刀,一手攥住宋轻瓷抓着刀刃的手往外拉,一手掐住她下颌,迫得她脖颈后仰。
锋利的刀刃轻划过她脖颈,留下一条细细的伤口,很快便有鲜红血丝渗出。
谢震宽顾不得察看她脖梗上的伤,赶紧去掰她抓着刀刃的手。
只听“哐当”一声,宋轻瓷五指松开,手中的刀掉落在地,溅起几滴血花。
牢中众人都被吓到了。
谢震宽更是一阵后怕,满眼惊惧地看着宋轻瓷。
“宋轻瓷,你不要命了?”
宋轻瓷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只有她表现出自己不惧死的决心,这些人才不会觉得她心软,不会对她动刑,也不会再抓旁人来威胁她。
从谢震宽的表情看,她这一步也走对了。
他看起来,比自己更怕自己死。
谢震宽看宋轻瓷一副坚决的模样,又气恼又无奈,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头。
片刻后,他捡起了地上的刀,插回了鞘中,又吩咐狱卒。
“找大夫来给她看伤。另外看紧她,别让她寻死。”
狱卒连连点头。
谢震宽看了宋轻瓷一眼,扭头离去。
牢房中的尸体很快被收拾干净,只是仍充斥着浓重的血腥味,和霉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大夫也很快赶来,替宋轻瓷看伤。
她的脖子和刀掌都被刀刃割伤了,但伤口都不深,只割出一道浅口子,很快就处理好了。
宋轻瓷在大夫替她包扎时,飞快地往大夫袖中塞了一封血书。
那是咬破指尖,撕了里衣写的。
“若是他日有其他军队入城,你可将此封血书交出,可保你一世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