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扶云听后只是冷笑,然后在她耳边轻声低喃:“三月初七,你向江婉递了本宫的起居变化碟子,四月十二,你按照江婉的嘱咐,偷换了本宫的安神香。”
秋棠震惊,想起身逃跑。
苏扶云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俯身声音轻柔却森冷:“本宫留你到现在,就是为了今日。”
魔鬼低语,让秋棠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白茵茵皱眉看着这一变化,苏扶云到底跟那名宫女说了什么?让那名宫女吓成那样。
难道说她真是江婉安插在凤宁宫的眼线,被苏扶云看穿了?
白茵茵还来不及细想,就听到苏扶云冷声下令,声音刺骨:“秋棠是江婉安插在本宫身边的眼线,本宫以前的所有活动轨迹,都是她透露出去的,秦贵妃既然想要本宫清理,本宫就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
“来人,把秋棠拖出去,杖毙!”
杖毙两字出来,顺便威慑住了所有人。
“娘娘饶命!”秋棠哭喊着被拖走,指甲在青砖上刮出刺耳声响。
秦忆卿踉跄后退,撞翻了旁边的一盆花,花盆掉落,碎了一地,映射着她此刻惨白的脸色。
众嫔妃噤若寒蝉,没人敢轻举妄动。
白茵茵眸光微闪,她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冲动,但刚才自己也没忍住站出来说话,这个锅她必须甩出去,而且苏扶云竟然直接将人杖毙,完全无视陛下定下的规矩。
她要是在这里立下威严,说不定后宫就能变天了,让这些嫔妃都站在自己身后对付苏扶云。
“皇后娘娘,杖毙这样的重罚,是不是有些太过了?娘娘什么证据都没有,仅凭她是婉嫔安排过来的,就定罪,好像有些草率吧?”
苏扶云轻笑,她就知道白茵茵想挑事,不过她等的就是对方的挑事:“茵嫔觉得不妥?”
白茵茵看到众多嫔妃眼中的赞同之意,温婉一笑:“臣妾只是怕……有损娘娘仁德之名,而且陛下也会动怒,娘娘无视他定下的规矩,臣妾都是为娘娘着想啊。”
苏扶云正要开口,殿外忽然传来太监尖利的通报声:“陛下驾到。”
众人慌忙跪拜:“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玄色龙袍掠过门槛,沈廷奕直接走到苏扶云面前,牵住她的手,目光冷冽扫过众人:“朕听闻,有人对皇后的处置有异议?”
秦忆卿和白茵茵带着满殿嫔妃扑通跪下,额头贴地不敢言语。
沈廷奕轻抚着苏扶云的手指,冷笑:“既然要讲规矩,那朕今天就把话说明白。”
“从今往后,皇后的话就是朕的话,谁有异议……”他把目光落在瑟瑟发抖的秦忆卿身上,继续说:“直接到御书房来见朕,朕帮她一把。”
秦忆卿知道沈廷奕说的话是在敲打自己,吓得瘫软在地,头上朱钗散乱。
白茵茵指甲掐进掌心,内心恨意泛滥,面上却带着温婉的笑意回应:“臣妾谨记陛下教诲。”
苏扶云唇角微勾,福身行礼:“臣妾谢陛下体恤。”
沈廷奕伸手虚扶:“皇后辛苦。”
这一扶,六宫皆惊。
两人视线对上,都带着深沉复杂的含义,他来成全她的威慑,她来兜住他帝王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