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廷奕说到这的时候顿了一下。
苏扶云眉尖一挑,“更何况什么?”
“更何况本王想同皇嫂交个朋友。”
朋友?
听到‘禹王’此言,苏扶云没忍住就笑出了声来,“殿下知不知晓自己在说些什么?
你一个王爷想同本宫这个皇后做朋友?你是真不怕被你皇兄和外头那些朝臣知晓啊?”
“那不让他们知晓不就得了?本王在京中许久没有遇见皇嫂这般有趣的人了,所以很是好奇。”
沈廷奕说出此话的时候,一双眉眼都凝在了苏扶云的身上。
听到他这番话,苏扶云便想起了这些年自己在边疆之时和‘禹王’互传过的书信。
说起来他们两人也算是深交已久的挚友了。
按照‘禹王’的脾性他倒也不是会多口多舌的人。
思及于此,苏扶云支起一只手便托着自己的下颚,遥望着天上的繁星。
“本宫奉劝禹王殿下一句,莫要随便对旁人好奇才好,不过本宫今夜心情不错,倒是能与殿下聊上两句。”
“哦?”沈廷奕见苏扶云松口,唇瓣顿时微扬起来了半分。
他从身后拿出两个酒壶就递到苏扶云的跟前,“那皇嫂可要同本王把酒言欢一番?”
“可。”
苏扶云伸手便将酒壶接了过去,她将酒塞打开,一股浓烈的酒香就扑入了鼻尖。
“皇嫂还没回本王方才的问题呢?皇嫂究竟思的是何处的乡?”
沈廷奕瞧见苏扶云将酒饮下,自己便也学着她饮酒的模样喝了一口。
他也不知为何,自己瞧见皇后之时,心底的焦躁都能逐渐的平缓。
“吾心安处是故乡,有亲眷之人在侧的才是心安之处。”
苏扶云低声说着,抬起的眼眸却一瞬不瞬的望着天际璀璨的繁星。
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沈廷奕低笑道:“亲眷在侧才是心安之处?方才听皇嫂吹奏边疆的思乡曲,莫不是皇嫂心中之乡乃是边疆,皇嫂念的是苏小将军?”
听到他这话,苏扶云忽的就笑出了声来,“是啊,念及至亲了。”
她想阿妤了,好想好想。
“禹王殿下今夜怎会来此?”
苏扶云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朝着沈廷奕就丢了过去。
沈廷奕抬手接过,“待在家中太无趣了,想着来永宁寺看看桃花,没曾想到会在此处碰见皇嫂。”
“半夜来看桃花,可真是好兴致啊。”苏扶云讥嘲出声。
这个禹王口中没有半句实话,鬼才信他真的是半夜出来看桃花呢。
“皇嫂不也是如此?深夜赏月,兴致比本王更嘉,皇嫂莫不是心有不快,如此才对月自怜?”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心有不快了?只是白日太过嘈杂,好不容易有安静的时刻,本宫自然要好生享受一番了。”
苏扶云撇了撇嘴,对着沈廷奕就翻了个白眼。
瞧着她对自己这般“鲜活”的模样,沈廷奕喉头一哽。
禹王这张破面具到底哪好了?回回皇后面对‘他’的时候,总感觉比和自己在一块自在轻松许多。
一股莫名的焦灼感在心中蔓延,沈廷奕攥紧了自己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