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与凰
这一句话如石落水,激起千层浪。
众人神色不一,李厚困惑于自己的母亲要做什么,太子及更多人则震惊看着周春白。
周春白神色苍白,却仍旧冷静:“娘娘,您疯了。”
“她是周春白,她根本不想让大安与赫云部交好!”
文贵妃却越发激动起来:“宫中书阁的《玉养论》,其中有一味药叫‘七日死’,可叫人假死。五年前,你就是凭借那味药脱身出宫。借阅记录一查便知!”
“出宫后,你与羽州缶县主簿温扶玉成婚,诞下一女。只要找来羽州缶县人,便能认出你!”
有人提出质疑:“缶县?当时凌督主不就是去缶县调查金矿案?他应该见过缶县主簿。”
文贵妃步步紧逼:“凌知光早就知道你的身份,你们合谋撒谎,欺君罔上,一起回京!”
凌知光冷声道:“娘娘,倘若她真是周尚宫,如你所说费尽心机假死出宫,已有家室,又为何要回京?我又为何冒死帮她?”
文贵妃冷笑一声:“因为她是回来为周家复仇的。”
她倏然看向崇安帝:“陛下,她是回来复仇的!为的是当年昌余关的事情,周家的事情,她来复仇,她居心叵测啊——”
周春白眉心一跳,立刻顺着她的话追问:“陛下,娘娘是什么意思?周家是为国捐躯,我有什么仇怨要来京城报?”
崇安帝猛然甩了文贵妃一巴掌,怒道:“疯妇!你敢来此胡言乱语?还不把她拖下去关起来!负责照顾文妃的人都是做什么吃的?通通杖毙!”
陛下雷霆之怒,众人不敢吐气。
金吾卫立刻拖着文贵妃下去。
文贵妃还在不断叫喊着:“陛下,她来找你复仇啊!她是周春白,来复仇的——”
金吾卫得了眼色,将她直接敲晕过去。
李厚很会审时度势,立刻下跪谢罪:“父皇,母妃因大哥的死心神受损,早已疯了,今日在此胡言乱语,万望父皇恕罪!”
崇安帝被内侍扶着,捂着胸口,气得肩头上下起伏:“滚,滚回去把你母妃看好!”
“是!”
李厚也不多说,立刻转身走了。
等崇安帝稳住心神后,才看向周春白,眼中却多了许多疑虑。
周春白率先反攻:“陛下,娘娘说的话,究竟是何意?我周家难不成有何隐情?”
崇安帝沉声道:“一个疯妇的话,你还信?”
正值此时,李瑛被人扶出来。
她跪下道:“父皇,儿臣已经听了所有,儿臣敢作保,周侍郎绝不会伤害儿臣,更不可能蓄意破坏大安与赫云部交好!”
她咳了几声,道:“父皇,先前皇祖母寿宴观赏焰火时,其实儿臣偷偷溜出去了,险些出意外,是周侍郎救了儿臣。她若想杀儿臣,有千万种法子接近儿臣,儿臣都不会心生疑窦,为何偏偏选择在今日大庭广众下买凶杀人?”
她条理清晰:“再者,若她真想破坏两国交好,为何方才还要放血救下赫云世子的女儿?”
崇安帝脸色渐渐恢复平静,他看向凌知光,道:“刺客诬陷朝中重臣,离间两国,平榷司细查。”
“是。”
话音刚落,一支飞箭忽然穿来,贯穿了刺客的咽喉。
“追!”凌知光立刻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