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皇弟再大一些,能独当一面了,她就可以还政享福了。
“所以,太傅是想让我用【他】吗?”洛玉曦将纸上之人的名字圈了起来。
宋太傅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他和左都御史乃是劲敌,一直都与其针锋相对。
户部的账本能通过督察院的审核,少不了左都御史的暗中操作!
所以,只要能让他们露出马脚,这右都御史便会自主为你搜寻线索。
殿下只需做这背后的下棋之人便可。”
“……太傅,您真像只老狐狸。”洛玉曦调皮的眨了眨眼睛,伸出大拇指为他点赞。
闻言,宋太傅不禁哭笑不得,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这孩子,真是……没大没小呢。
翌日朝堂之上,洛玉曦久违的再次上朝摄政。
“嘭!”寂静的朝堂之上,一声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云霄。
洛玉曦将户部账本重重的砸在御台之上,满脸怒意:“好啊,南州水患国库拨款八十万两,按工部呈报的粮价应购粟米四十万石。
为何本宫重新计算后,实际入库仅十二万石?
廖尚书,你为本宫解释一下?”
群臣皆噤之中,廖文信慢悠悠出列,话音轻颤:“殿下有所不知,这其中,漕运损耗便要折去三成。”
而后,他从袖中抽出一卷泛黄的纸张:“高祖帝曾定下的规矩,每处闸口抽半船米作过路费。”
洛玉曦没想到他竟然来了这么一出,难怪有恃无恐!
不过无所谓,她也有办法:“三十七处闸口,每船载重八百石。”洛玉曦当即快速计算起来:“应扣一万四千八百石,为何账上记作二十八万石?”
最后,将手中碳笔重重一扔,刚巧砸在廖文信的脚边:“廖尚书,剩下二十六万石喂了江里的王八?”
下一秒,左都御史蔡国义突然跨前一步:“殿下英明!多扣的粮米却是填补了历年亏空。”
随即将盖满督察院朱印的公文递上:“前年北疆雪灾,户部拨出的军粮二十万石至今还未填补完毕。”
“好个借支军粮!”洛玉曦随即掀翻整摞账册:“户部去年拨出五十万石粮草,为何北疆呈报只收到二十万石?
难道剩下那三十万石是被风雪刮走了不成?”
廖文信依旧不慌不忙,高声回答:“殿下明鉴!粮车过七道匪患区,每处要交三千石买路钱……”
他话音未落,右都御史突然拍掌大笑:“呵呵,廖尚书倒是会推诿!”
户部侍郎立刻接话:“去年工部修筑河堤的石料,因水患绕道三百里转运。
多耗的两万石粮食,户部可都担着呢。
殿下,户部账本之上,许多旁枝末节都未曾写明,这也实属无奈啊。”
洛玉曦气极,没想到果然如宋太傅所言,他们有着充足的借口和说辞!
洛玉曦不死心,随即又翻至一处,狠狠的指着上面的记录问道:“南州每年水患,那这个青县水患拨银八十万两,采买草席三万张——”
洛玉曦指尖发白,重重戳在墨字上:“市价三钱银子的草席,账上记作十两!
赵大人是觉得本宫不识数,还是你们户部和督察院所有人都是瞎子?”
廖文信则抚了抚官袍:“殿下不问世事,遂有所不知,漕运经手的损耗便要折去三成。
何况水患之时,瘟疫横行,船工抚恤、药材防疫……哪一项不要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