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让那些铁匠来此地相见。
孙三不敢耽搁,很快便带着八九名风尘仆仆的汉子,来到了墩堡墙下。
为首的是一个精瘦老汉,满面风霜,一双手臂却虬结如老树盘根,指节粗大,布满了烧伤的旧痕和厚茧。
他身后跟着的几个年轻人,一个个身板结实,浑身都透着一股子煤灰与铁屑的味道,看向这前线堡垒的眼神,充满了不安与警惕。
老汉名叫王歆,见到秦烈后,只是拱了拱手,便开门见山。
“军爷,卢副把总说,您有法子让铁器不生锈,还能更坚硬,此事当真?”
他身后一名年轻人忍不住插嘴,语气里满是质疑。
“二叔,您还真信啊?他连个物件都没拿出来,就凭一张纸,就把咱们全家从大同镇忽悠到这鬼地方来?万一是个骗局,咱们……”
“住口!”
王歆猛地回头,呵斥了那年轻人一句。
他再转向秦烈时,神情已带上几分敬重。
“军爷给的那张锻铁配比,老汉我回去试过了。只改了些许火候和捶打的法子,出来的刀坯,确实比我王家祖传的手艺还要强上三分!所以,老汉信您!”
秦烈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
“秘方,自然是真的。”
他扫过王歆和他身后的几个铁匠。
“但它的价值,不是金银能够衡量的。”
王歆一听这话,反而急了,以为秦烈要反悔。
“我王家在大同镇开了八家铺子,几百两的身家还是拿得出的!只要军爷的秘方是真的,我王家便是倾家**产,也愿意换!”
秦烈摇了摇头。
“我不卖。”
王歆和他身后众人皆是一怔。
秦烈接着开口,声音平淡。
“但你们想得到,也简单。”
“只要你王家所有铁匠,从今日起,为我岩石村屯堡无偿效力一年。期间,对秘方之事,绝不可向外透露半个字。”
“一年期满,秘方,我双手奉上。”
此言一出,王歆身后的几个年轻人顿时炸了锅。
“什么?白干一年?”
“在这鬼地方待一年?鞑子来了怎么办?”
“二叔,这不成!这跟卖身为奴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