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恩浑身一僵,猛地朝外望去。
只见堡外的林子里,尘土飞扬,黑压压地冲出数十名身穿锁子甲,手舞弯刀的鞑子!
远远看着,这伙鞑子,竟有近三十人!
刘恩的脸“刷”地一下就白了,脑子里一片轰鸣。
鞑子怎么来的这么快!
他心中恨极,暗骂秦烈就是个灾星!
然而眼下,再怎么动怒也于事无补。
“关门!快关门!收起吊桥!”
刘恩回过神来,指着下面,声嘶力竭地吼道,“放箭!快放箭!别让鞑子冲进来!”
然而,城楼上的守军,早已被这阵势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看着那席卷而来的“鞑子”,一个个手脚发软,哆哆嗦嗦地去拿弓箭,半天都搭不上弦。
“废物!一群废物!”
刘恩见状,急怒攻心,拔出腰刀,刀背狠狠抽在一个军卒的背上。“还不快动手!”
被他一抽,守军们才稍稍回神,乱糟糟地开始准备。
可城门下,秦烈那二十余人,竟像钉子一样,死死地堵在吊桥口,更有几人直接扑在了绞盘上,让守军根本无法升起吊桥!
“秦烈!你疯了吗!”
看到这一幕,刘恩在城垛上气得目眦欲裂。
秦烈抬起头,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竟咧嘴一笑。
“刘把总莫慌!区区几十个鞑子,何足挂齿?”
他高举手中腰刀,冲着城楼大喝。“别收吊桥!放他们过来!看我如何在你面前,取下那鞑子主将的首级!”
此言一出,不止是刘恩,连他身边的守军都觉得秦烈是失心疯了。
刘恩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秦烈的鼻子破口大骂:“你想死,就自己滚过吊桥去死!别连累我全堡上下数百条性命!”
说罢,刘恩朝吊桥下的军卒大吼,“速收吊桥!”
那些军卒得了令,当即冲向绞盘,想把秦烈的人强行拉开。
冷不防,秦烈身旁的杨老六突然上前,一脚就将带头的守军踹翻在地!
“谁敢动!”
秦烈高高举起那块古铜色的百总令,声音盖过了所有的嘈杂。
“百总令在此!凡我大洪好汉,随我出击,斩杀鞑虏!”
“杀你娘的头!你这个疯子!”
城垛上,刘恩看着那越来越近的“鞑子”骑兵,心中一片冰凉。
不能再拖了!
他猛地从旁边的弓手手里,一把抢过长弓,搭上箭矢,弓弦拉满,箭头直指下方的秦烈。
“秦烈!我数三声!你若再不让开,休怪我这箭不长眼!”
秦烈仰头看着他,脸上竟没有半分惧色。
“刘恩,你有种,就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