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一个身形干瘦的男人便出现在了墙垛后,正是浑源大峡谷的把总,杜明。
他被鞑子杀来的命令惊起,匆忙赶来,脑子还有些迷糊,可等他往下瞧了一眼,整个人顿时精神了。
下面那群人,为首的虽然满脸黑灰,狼狈得像个乞丐,可那身形,那气势,不是昨天那个嚣张跋扈的秦烈又是谁?
杜明有点难以置信。
他昨天还诅咒秦烈要是被来报复的鞑子杀死就好了。
今天居然……
念想就成真了?
杨老六看见了杜明,挣扎着爬起来,指着身后的方向,哭嚎道:“杜把总!鞑子……鞑子趁着夜里,偷袭了咱们的墩堡啊!”
“秦把总带着弟兄们拼死杀出一条血路,现在鞑子的骑兵就在后面追……再不开门,我们都得死在这儿啊!”
他话音未落,秦烈已经不耐烦地一声怒喝,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势。
“杜明!少他娘的废话!快开门!”
堡墙上,杜明死死地盯着下面那群人。
为首的虽然满脸黑灰,狼狈得像个乞丐,可那身形,那气势,不是昨天那个嚣张跋扈的秦烈又是谁?
杜明有点难以置信。
他昨天还恨不得鞑子踏平岩石村,将秦烈碎尸万段。
今天居然……就成真了?
他浑浊的眼中很快闪过一丝精光。
秦烈这般嚣张跋扈,才刚得势,就恨不得踩在他头上拉屎。
这种人,他才不想救,最好是死在鞑子手里才好!
他站在屯堡城墙上,脸上堆起为难的神色,高声道:“秦把总,鞑子凶残,专为报复你而来!我若开了门,我这点兵也挡不住鞑子,反而会害了我这全堡上下的性命,难道秦把总想逼死我全堡军民吗?”
此言一出,杜明身边的军卒们神色各异,不少人都觉得把总言之有理,看向秦烈的眼神也带上了戒备和排斥。
秦烈没想到这老家伙如此巧舌如簧,他从怀里掏出那块古铜色的令牌,高高举起。
“杜明!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
“奉百总令,开门!”
那块令牌在晨光下,散发着沉凝的金属光泽。
杜明瞳孔一缩,但脸上的为难之色却更浓了。
他捋了捋花白的胡须,慢悠悠地道:“秦把总,百总令,杜某自然认得。只是军令如山,人命也大如天啊!”
“鞑子是你招惹来的,我若放你进来,鞑子大军尾随而至,我这浑源大峡谷,就要血流成河!”
他转向身边的军卒,声音悲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