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堡楼下方的空地上,沉寂被打破。
几十名军卒被发动起来,扛着沉重的滚木,抬着装满石块的箩筐,吭哧吭哧地往堡墙上运。
器械的碰撞声,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
……
与此同时,墩堡东面的荒原上。
鞑子十夫长木贴勒住马缰,示意身后的骑兵停下。
他**的战马不安地打着响鼻,刨着蹄子。
一名鞑子兵催马上前,压低了声音问道:“十夫长,咱们先往哪边搜?”
木贴抬起手,指了指周围广袤的黑暗。
“哪儿也不去。”
他声音粗粝,带着一股草原人特有的傲慢。
“就在这附近,仔细找找巴图和巴克留下的痕迹。”
“我不信,凭我们大元勇士的本事,会平白无故栽在那些南蛮猪手里。”
他环视一圈手下,冷哼一声。
“都把眼睛放亮点,四处找找,说不定很快就有发现了。”
木贴的眼神,阴冷得如同草原上的饿狼。
“若是明晚之前,还是一无所获……”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被肉食和劣酒染黄的牙齿。
“那咱们就随便挑个墩堡,进去杀个干净,好好问问他们,巴图和巴克到底去了哪儿!”
“是!十夫长!”
身后的鞑子兵们发出一阵低沉的应和,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十几骑鞑子随即散开,如同幽灵一般,开始在这片荒原上,进行着缓慢而又细致的搜寻……
……
一夜无事。
鞑子的踪影,再未出现过。
天色刚亮,孙三便又赶到了中岩石墩堡,这次他身后跟了十几名军卒,每个人都背着一大捆崭新的弩箭。
“秦把总,王师傅他们连夜赶工,打出来五百支箭!”
孙三将弩箭放下,脸上满是兴奋。
“俺试过了,这箭头的分量和锋利劲儿,比守备军发的那些破烂玩意儿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秦烈拿起一支,入手沉甸甸的,箭头在晨光下泛着幽蓝的冷芒,做工精良。
孙三又凑近了些,压着嗓子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