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她的爹娘,君临渊向来视为至亲,哪怕是外戚,也给了至高无上的礼遇。
贺氏夫妇按捺下心底跳动不安的小心思。
他们回京的目的,自然不能与君临渊细说。
当初贺锦书大婚,合家上下喜气连天,可刚过半日便传来她的死讯。
贺氏夫妇痛失独女,一夜之间老了十岁,那之后他们也辞了官职,只想着游历山河,也免得日日悲痛。
可就在半年前,他们收到江鱼儿历尽千辛万苦才给他们送来的书信。
她说贺锦书还活着,只是到了魏云眠身体里。
他们从不是怪力乱神之人,可到底是思念女儿过甚。
尽管魏云眠与贺家向来不对付,他们还是答应了江鱼儿,为魏云眠筹谋逃到宫外。
如今进宫,他们就是想亲眼见一见这魏云眠的身体里,装的到底是不是他们的宝贝女儿。
“我们两个年纪大了,身子也不好,想着该安稳一些了。”
“听闻皇上宫中新纳不少妃嫔,与锦书都有些相似,虽非同一人,可若能见一见他们,也能解了我与拙荆思女之情。”
爹爹到底是久经官场的老油条,一番说辞让君临渊都挑不出毛病。
“皇上。”
余盼一声娇呼,踏着小碎步远远的就朝君临渊跑来。
贺锦书死时只有十六岁,如今余盼也是十六岁。
瞧着她天真烂漫明媚恣意的模样,君临渊有一时恍惚。
像!
与那位他宠了三年的林贵妃相比,余盼与贺锦书更为相似。
就连贺氏夫妇在见着余盼时,也忍不住恍惚愣神,仿佛又见到他们捧在手心的掌上明珠。
可也只是一眼,他们便迅速离开了视线,哪怕再像,余盼终究不是他们的锦书。
他们的锦书已经……
等等!
他们目光偏移的同时,落在不远处的魏云眠身上。
与余盼相比,魏云眠的容貌与贺锦书无丝毫相似。
可她眼底那丝红意,强忍泪水时咬唇的弧度,就连眉心蹙起的褶皱,都与他们心心念念的锦书毫无差别!
鱼儿没骗他们,他们的宝贝女儿真的钻到魏云眠身子里去了!
“锦书……锦书……”
魏云眠远远看见她那只过三年,便如同老了十岁的爹娘,颤抖的唇形分明是在叫她的小名。
魏云眠强忍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她强忍着膝盖的剧痛,费力挪向爹娘的方向。
她想要仔细看一看,分明还不满四十的爹娘,却为何白了满头鬓发。
“这是新入宫的秀女,朕有意封她为妃,岳父岳母看她,可与锦书相似?”
君临渊开口,这才叫魏云眠与父母三人的思绪打断。
险些忘了君临渊还在这儿,被他发现端倪就不好了。
贺氏夫妇强忍泪水,看向余盼那张徒有其表却并无贺锦书神韵的容颜,勉强点头。
“的确很像。”
君临渊心脏微沉松了一口气,“朕也觉得很像。”
“余盼,这是先皇后的父母,你唤他们一声爹娘听听。“
“低着头,温柔些。”
“对!你这个样子最像锦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