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同甫说到一半,看见君旻瀚不赞同的眼神,这才反应过来。
她女儿是皇后,纵然是死了的皇后,也再开不得这样的玩笑了。
“我失言了,世子莫怪,莫怪……”
“无碍。”
君旻瀚并不将这些话放在心上,只是嘱咐贺同甫对别人说话时还是要注意些,贺同甫连连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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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云眠还没睁开眼睛,就感觉到脖子上刺痛的感觉,像是一根连接着大脑的神经也跟着在疼痛一样,呼吸之间都带动着疼,更别提吞咽了。
她觉得口干舌燥,刚刚想要开口,声音还没发出来,痛感就已经先汹涌袭来。
唇齿间溢出一声嘤咛,她缓缓睁开眼睛,明黄的帐顶,旁边靠近的黑影,她稍微动了一下,看见是一个宫娥,她还没开口,宫娥就惊喜的跑出去:
“云嫔娘娘醒了!快,快去叫太医过来!”
云嫔?
魏云眠大脑有短暂的空白,好一会儿才想起来云是自己曾经的封号,可她不是已经是庶人了吗,怎么又成了云嫔?
她自杀的时候,被君临渊下令压制住的君旻瀚毫不费力的挣脱开禁卫军的禁锢,躲过禁卫军的佩刀打掉了她的剑。
是他救了她一命。
她微不可觉的叹息一声。
救回来也还是困在这里受尽折磨,还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她占用了魏云眠的身体,又害得魏家两个人被杀,其中还有一个只是孩子,她有何面目再用魏云眠的身份活下去?
现在鱼儿已经逃出去了,她在这宫里已经毫无牵挂,不如就这样死了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迅速在她的脑海中生根发芽,将她的理智全部压倒,只觉得满心的痛苦和愧疚一起压下来,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昏昏沉沉的支撑了一会儿,又控制不住的昏睡过去。
宫娥叫了太医过来,却见魏云眠还是昏睡着,仿佛从来没有醒过来的样子,她楞了一下,连忙解释:“太医,我刚刚真的看见云嫔醒过来了她睁开眼睛看着我,还发出了声音,怎么,怎么又……”
太医上前把脉,然后道:“云嫔娘娘是身体太虚弱,伤的地方又是脆弱的脖颈,可能精神不济又昏睡过去了,不过醒来过就好。”
宫娥这才松了一口气:“那就好,皇上才吩咐要好好照顾云嫔,要是出了事,我们谁也担待不起啊。”
宫娥说这话时,目光有意无意的看向太医。
太医自然也将这句话听进去了,看着龙塌上毫无生气的人,心中暗暗叹息一声。
这位的身体早就熬干了,现在又是鬼门关里捡回来一条命,能不能撑下去还是两说,刚刚把脉,总觉得情况比预料之中的要差。
若是出了意外,皇上怪罪下来,只怕他的路也走到尽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