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云眠。”
看着魏云眠挺直背脊跪在那儿,君临渊道:“江鱼儿到底去了哪里?”
“不知道。”魏云眠声音沙哑,猛一听像是喉咙里被塞了稻草一般,干枯得不像是一个年轻姑娘的声音,君临渊微微蹙眉。
“你不知道?”
魏云眠抬起头直视君临渊:“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江鱼儿的去处,我半点也不知情。”
“好!好一个不知情,看来你的骨头很硬,希望你一会儿也能说出这样的话!”
君临渊怒急反笑,吩咐一旁的禁卫军去拿刑具来,禁卫军忍不住询问:“皇上,将刑具带来此处吗?”
“朕的话还不够明白?”
禁卫军不敢再问,领旨后匆匆去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将刑具陆陆续续的搬进来,这半个时辰魏云眠就一直这么跪着,膝盖又痛又麻,慢慢的血液不通,只觉得酥酥麻麻的没什么力气,那些刑具在她旁边一一摆开。
直到禁卫军复命,君临渊好像才想起来殿中还跪着一个魏云眠一般,神色淡淡的问:“魏云眠,你是自己交代江鱼儿的下落,还是要把这些刑具全都试一遍?”
魏云眠的目光扫过那些刑具,那都是禁卫军逼供的刑法,没有多少人能承受得住,她现在的身体本身就是强弩之末,这一番刑具下来,只怕活不了了。
她闭上眼,昨天晚上竹签刺进指甲的疼痛仿佛还残留着,这些刑具比竹签只会更狠,纵然心里怕极了,但她仍旧道:
“我,一概不知。”
“好,你有骨气。”
君临渊好似半点也不生气,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然后一抬手让禁卫军开始上夹棍。
魏云眠两只手被禁卫军死死抓住,夹棍将她的手指一根根的塞进去,两边各自有禁卫军拉紧,随着君临渊手落下,两个禁卫军猛然用力。
“呜!”
魏云眠死死咬着嘴唇呜咽着,大脑一片空白,只感觉到了疼,十根手指的骨节被一点点压缩,骨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像上万只虫子在争先恐后的撕咬她的神经。
疼!
好疼!
“魏云眠,朕再问你,江鱼儿在哪儿?”
“我……啊!”
魏云眠一开口就尖叫出声。
“我,不知,道。”
君临渊并未发怒,只是将禁卫军更加用力。
魏云眠只觉得眼前一道白光,身体再也支撑不住,软软的倒下去。
意识刚刚沉入黑暗中,一盆冷水兜头浇下,她一个机灵清醒过来,紧接着又被按到一个长凳上,旁边不知何时打来了一盆水,一个禁卫军拿着桑皮纸在水里打湿,看着君临渊的颜色,慢慢覆盖在魏云眠的脸上。
君临渊在一旁远远看着,换了禁卫军问。
贴一张桑皮纸,禁卫军就问一句:“江鱼儿在哪里?”
魏云眠渐渐无法呼吸,连挣扎的力道都没有了,她眼前模糊不清的事桑皮纸上的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