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旻瀚并不责怪他,薛季从小就在他身边,他也知道薛季是看到了皇帝对南山王府的算计和忌惮,心里愤愤不平罢了。
谁的心里又能好受?
他父王自从去了封地,面对朝廷从来都是恭敬有加的态度,事无巨细的上报,就是为了免于朝廷的猜忌,他清楚的知道南川州和其余封地不一样,因为要抵御外族,所以南山王手里有兵权,因为如此行事更为小心,没想到皇帝还是要他死。
去年行刺父王不成,皇帝又召他回京,难保不是内藏奸计。
但明面上没有露出来,南山王府若是先露出不臣之心,只怕到时候就会成为其他封王的俎上肉名称为众矢之的。
回过神来,见薛季面有愧色,君旻瀚道:“你没有错,只是这些话不能拿出来说,何况五皇子当面密谋造反,手底下的人又蛰伏了三年,一旦接触上,难保他们不会把南山王府也作为筹码之一,现在万事不定,与这些人搅和在一起,会为王府引来天大的麻烦。”
听君旻瀚这么一解释,薛季才反应过来,心中更加惭愧:“属下没有世子想得周全。”
君旻瀚闻言只是轻笑一声,起身走到薛季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薛季,你现在虽然以随从的身份跟在我身边,但总有你建功立业的一天,你我从小一起长大,如同亲兄弟一般,你想到的我自然也想到了,只是别着急。”
薛季一听,神色激动,又迅速压下去,语气激昂:“属下明白!”
“走吧,去看看江鱼儿。”
君旻瀚神色稍松,说完便带头出去了,薛季在后面愣了一下,这个时候去看江鱼儿干什么?但还是尽职尽责的跟上去。
江鱼儿居住的阁楼无人靠近,周围安静的能听见虫鸣声声,君旻瀚带着人才一进来,楼上就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很快,江鱼儿从楼梯下来,看见君旻瀚,她脚步加快,直到走到两人面前才开口。
“世子,薛大哥。”
江鱼儿是贺锦书身边的侍女,薛季以前跟着君旻瀚在京城的时候也见过她的,只是那个时候还是个没长大的小娃娃,现在长大了,脸上没有了婴儿肥,看起来清瘦苗条,眼底一团青黑,看起来精神不太好。
他对着江鱼儿笑了笑。
江鱼儿没看清就看向君旻瀚:“世子,有宫里的消息吗?魏小姐她怎么样了?”
“这两天谢垚还带着人到处在寻找里的消息,宫中封锁,打听不到消息。”
君旻瀚此话一出,江鱼儿顿时变了神色,见君旻瀚去一旁坐下,她连忙跟上去:“世子能想办法打听一下宫里的消息吗?我害怕魏小姐在宫里发生什么意外。”
“你放心,谢垚不敢私下用刑。”
“不。”
江鱼儿泪眼朦胧,只觉得一颗心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
“世子不知道宫里的情况,这三年来,皇上下令公里的人都可以随意折辱魏小姐,甚至谁折磨得有趣儿有新意就更能得到宠爱。现在又发生这样的事情,就算谢垚不敢,宫中的那些人也一定会找魏小姐麻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