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从离开后,他在书房内,将昨日进宫和今日贺同甫的打算都写下来,可想来想去都想不明白,贺同甫一个文官,身后也没有什么势力,更甚者自己都不在朝堂为官,救了魏云眠对他有什么利益牵扯。
“这世上,还真有人不图回报的做好事?”
君旻瀚神色淡漠,嗤笑一声,将纸撕碎扔进纸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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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云眠一身粗布麻衣,头发用一块灰色的麻布简单包裹起来,袖口挽起,露出手臂上一块块伤痕。
什么样的痕迹都有,就那么小小一截手臂,有刀伤,有鞭子抽打的痕迹,还有圆形的乌青,原本白净的皮肤就被伤疤完全占据。
余盼看见的时候都倒抽一口凉气。
“你的手……怎么会这样?”
魏云眠顺着余盼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臂上,神色有一瞬间的恍惚,其实大部分伤痕都是刚入宫的时候留下的,没有伤药,自然就很容易留下疤痕。
有看余盼惊讶的目光,魏云眠扯了扯嘴角:“你之前还因为这么我就可以得到宠爱而让我在外面一直跪着,这些疤痕,不过是其他人用别的方式造成的罢了。”
余盼心尖一抽,想象那些疤痕如果出现在自己身上,她肯定想杀人的心思都有了。
她奇怪的看着魏云眠:“你不恨吗?那些希望得到皇上宠爱的人那么折磨你,还有我,我也……”
恨吗?
怎么可能不恨?
她身上这些伤疤,每一个都是她曾经生不如死的证明,让她一点点的从天真的贺锦书变成如今要死不活的魏云眠。
但是她现在活着就已经很费劲儿了,没有心思去想那么多,人总要先活下去,才有机会报仇。
何况,是君临渊露出这样的心思,才会有人一拥而上,光是记恨这些困在后争宠的女人,没有任何用处。
沉思片刻,看着余盼心有余悸的样子,魏云眠道:“没什么好恨的,何况你也不是做的很过分的那个。”
“你真是个奇怪的人,你曾经可是魏家的小郡主啊!居然会为了救一个丫鬟把自己弄进了掖庭,我害你你也不计较。”
余盼小声咕哝。
魏云眠没有继续再说下去,余光看见管事嬷嬷往这边过来,她眼神示意余盼好好干活。
余盼经过昨天早就老实了,立刻低下头去装样子,等管事嬷嬷一走,她又问:“你昨天不是说要我跟你合作,能帮我从这里出去吗?你到底想到办法没有啊?”
“再等两天。”魏云眠低着头:“三天后皇上要出宫祭天,那时候你就有机会出去了。”
“你没骗我?”
“没骗你。”
余盼虽然半信半疑,可想到在这里暗无天日天天干活的日子,而且皇上确实没有想起把她带回去,这掖庭也有人看守,她只能选择暂时相信魏云眠的话。
魏云眠干了一天活儿,晚上休息的时候浑身痛得无法呼吸,但还是强忍着去查看江鱼儿的情况,还是在发烧,身上的伤口没有好的伤药医治,魏云眠又去烧热水,小心翼翼的为她清理伤口,然后换上干净的衣裳。
江鱼儿一直泪眼汪汪的。
“小姐……”
魏云眠做完这些,在江鱼儿身边躺下来,拍拍她的背,在江鱼儿耳边喃喃道:
“好好睡一觉吧,明天我去找管事嬷嬷看能不能拿到一点伤药,快点好起来,我才能带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