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在一个满宫宠妃的地方,还能好好和他相爱下去吗?
不能了。
人一旦在某一刻下定了决心,反而异常冷静,对周遭的一切都有一种置身事外的冷淡感,她转过身,看见内侍从食盒中取出一个缺了口的粗碗,里面不知道是什么菜和饭搅拌在一起,黏糊糊的看得人反胃。
“皇上可吩咐了,这碗饭是特意赏给魏庶人的,不用筷子,就放在地上吃。”
这与喂狗有什么两样?
君临渊还真是良苦用心,能想出这么一茬又一茬的法子来羞辱她。
内侍催促道:“魏庶人,快吃吧,咱家可要看着你吃完,好回去禀报。”
魏云眠一双眼睛清凌凌的盯着内侍,直到内侍再次出声催促。
“魏庶人!”
“你要是不吃,可得好好想想你魏家的族人,想想江鱼儿。”
魏云眠眼神颤动。
半晌,
她缓缓蹲下身,从碗中抓起一把饭,面无表情的送到嘴边。
酸味瞬间侵入口腔,魏云眠盯着内侍,声音沙哑。
“公公可回去复命了。”
内侍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人一走,魏云眠就抛到一边干呕起来,恨不得伸手进去将刚刚吃进嘴里的东西抠出来,那一碗馊了的饭菜摆在面前,是鱼儿和魏家族人的性命,君临渊现在越来越偏执,他真的能够做得出来为这种事情滥杀无辜。
她甚至开始怀疑当初的自己。
无关爱恨。
是冷静的开始思索,她当初拼命救下来的君临渊,是一个好皇帝吗。
直到嘴里已经慢慢感觉不到味道,魏云眠也没有想清楚,只得暂且放弃。
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把鱼儿弄出来,鱼儿刚刚被审问弄得一身是伤,在掖庭根本熬不下去。
最好是能将鱼儿送出宫去。
回到贺家,鱼儿才能安全。
内侍从魏云眠这里离开之后却没有去找君临渊复命,而是绕路去了楚琳的宫里回话。
“贵妃娘娘。”
“是王福啊,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楚琳慵懒的靠在塌上,窗外阳光透进来,衬的她整个人光莹莹的,这张和贺锦书相识的脸庞在宫里锦衣玉食的养着,样得莹白如玉,如今被光照着,像是天上的仙女。
王福低着头不敢看。
“回贵妃娘娘,那嗖饭送过去,用魏家人和江鱼儿的性命要挟,甚至不用多说什么,她自己就抓起来吃了。”
王福说着,还叹息一声:“说来着命运真是妙不可言,谁能想到当初一身荣耀的郡主,现在居然吃狗都不吃的嗖饭呢?”
楚琳轻笑一声:“怎么?王公公有了怜香惜玉的心?”
“只是感叹一句,那魏庶人冒充先皇后,罪不可恕,就该如此!”
楚琳听王福说起魏云眠冒充先皇后这件事,微不可见的皱眉,随即笑了一声,从旁边抓了一把金花生递给王福。
“王公公这一趟辛苦了,皇上那边还需要王公公伺候呢,快回去吧。”
“多谢娘娘!”
王福离开之后,楚琳坐起来。
虽然得宠三年,可她一直都有一块心病。
她得宠是因为这张脸,可要是这张脸的主人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