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市的企业家,手中除了齐俊的债务,还有工厂上游供货商的债务和拖欠职工的工资。他们也想过将银三角的房产出手,拯救青山市的流水线。
但是随后,他们发现那个流水线的投资价值,还不如让他们陷入绝地的那些房产。
房产起码在那里没有贬值,而他们的工厂,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贬值着。
开源集团,没有像他们希望的那样,对他们的工厂有任何想法。开源外贸,也在他们离开后,生意比以前更为火爆。
看着人家轰隆运转的厂房和机器,他们心中除了叹息就是悔恨。
拥有的时候不知道珍惜,而当失去的时候,他们才知道拥有的可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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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底,开源集团召开了股东大会。
青山市、萧山产业园和花溪产业园的股东尽数到场,贺祺睿公布了这大半年来的利润情况。根据公司章程的规定,在留足了企业年金后,多余的利润,股东们可以按照股份占比进行瓜分。
大家默默地算了一下自己的金额,都是吃了一大惊。
这半年还算磨合期的利润,比之前他们自己经营两年的利润还要多。而他们的付出,比起以前来几乎是轻松到不能再轻松。
事实胜于雄辩,他们选择开源集团,是一个无比正确的选择。想到以前那些讥笑他们把自己资产拱手让给贺祺睿的那些人,他们手中确实有着他们视为生命和半生辛劳甚至是几代辛劳才积累起来的公司,可如今已经无人问津。
细细想来,贺祺睿给了大家无数的机会。如果当年大家听贺祺睿的话,拿下银三角的厂房,不盲目投资,那么他们现在在开源集团的股份占比将更多。
而留在青山市商会的那些基金,再溢价购买开源集团的债券,那么他们的资产可能比现在要多好多倍。
可惜,未来总是无法预测的。也没有如果可言!
庆功宴上,大家喝得酩酊大醉,在感慨开源集团强大的同时,也感慨着世事无常。
“这点成绩大家就不要骄傲了!如果顺利,我们后年争取在新年的时候上市!那时候,我保证大家的资产,在三年内达到现在的十倍到一百倍!”贺祺睿信心满满地说道。
几乎没有人相信贺祺睿的话,上市公司他们不是没见过。资产翻十倍?那是开放之初的淘金者才遇得到的飞来横财。想想而已!资产能够翻两三倍,他们已经知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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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齐俊忍不下去了。
贺祺睿迟迟不收购青山市这些企业的厂房,他们就没有钱还自己。如果再拖下去,他的利息恐怕这些人都还不上了。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这些债主的欠款不少,要是自己不想办法,恐怕到最后会成为一笔呆账。
于是,齐俊找到了这些人:“这么久了,你们拿我的那笔钱怎么说?”
青山市的企业家个个灰头土脸,以前有收入的时候,他们尽管负债,也是有着转圜余地的。这大半年来,他们几乎没有任何收入来源,手中的房产还跌了几个点……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没钱,就得低声下气。
“齐总,我们的情况你也知道,再缓一缓,等我们的厂子有了订单,我们第一时间还你!”青山市的企业家几乎用祈求的声气说道。
“不行!”齐俊蛮横地说道,“你们搞清楚,我的钱是要生钱的,我不是慈善家!”
“齐总,您这样说就不对了吧!我们落得如今这幅田地,到底是因为谁?你不是不清楚吧!”青山市的企业家忍无可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