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周明远第一次把刀架在他脖子上。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赢过。
陆廷山睁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抬手,敲了三下门。
门开了。
里面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深色夹克,戴着一副旧眼镜。他看到陆廷山,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侧身让开。
陆廷山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老式茶楼的后厅。几十年前,这里是深圳本地商人谈事的地方——没有包间,没有服务,只有一张旧木桌,几把藤椅,和一壶不知道泡了多少遍的茶。
那个男人在他对面坐下。
"东西带了吗?"
"在这里。"
陆廷山把皮包放在桌上,拉开拉链。那个男人看了U盘一眼,然后抬起头。
"陆总,我最后一次问你。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一旦这东西曝光,不只是周明远。方家、鼎晟——所有的人都跑不掉。"
"我知道。"
"包括你自己。"
陆廷山没有说话。
那个男人看了他很久,然后叹了口气。
"行。我等这一天,等了十五年了。"
他伸手,拿起U盘。然后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信封,放在桌上,推向陆廷山。
"这是你父亲当年签字的东西。方耀庭从鹏程实业拿走了三百万,经手的中间人是他。这十五年来,我一直留着这东西。不是为了威胁你,是为了等你准备好。"
陆廷山拿起信封,没有打开。
"谢谢。"
那个男人站起身,走到门边,停了一下。
"最后一件事。周明远今天中午会动手。他已经布置好了。"
"什么布置?"
"你儿子,"他说,"可能也在他的名单上。"
门开了,又关上。
陆廷山一个人坐在老茶楼的后厅里,手里握着那个信封。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桌面上,照在那个旧U盘上。
他把信封放进皮包,拉上拉链,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