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雪和裴晔匆匆赶到。
“小雪,小晔,你们来了!”
“小舅舅,姥爷怎么样了?”
舒雪的目光望向紧闭的抢救室大门。
“还在抢救…情况很危险。”
舒霖摇摇头,声音沙哑。
“你姥姥在隔壁观察室,医生用了药,刚睡下,但情绪非常不稳定,一直念叨着你姥爷和你大舅舅…”
舒雪的心揪紧了。
她知道,姥爷姥姥晚年生活平和,儿孙绕膝,生活条件也大大改善,唯一的、也是深藏心底的遗憾,就是大儿子舒霈一家。
自从当年舒霈负气南下,辗转至港岛发展后,就和舒家人断了音讯。
二老嘴上不说,但舒雪知道,他们心里始终惦记着这个长子,期盼着有生之年能再见一面,解开当年的心结。
她走到观察室门口,轻轻推开门。
姥姥于欣虚弱地躺在病**,脸色苍白,即使在睡梦中,眉头也紧紧蹙着,眼角还挂着泪痕。
舒雪走过去,握住姥姥冰凉枯瘦的手,心里一阵酸楚。
她退出观察室,对众人说。
“我出去打个电话。”
她走到医院走廊尽头的公用电话亭,插进IC卡,深吸一口气,拨通了舒霈的联系方式。
这还是上次舒霈到访时,留给舒雪的名片,舒雪记性好,看一眼就记住了。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哪位?”
“大舅舅,是我,舒雪。”
电话那头明显愣住了,沉默了好几秒,才传来舒霈带着惊疑的声音。
“小雪?你找我什么事?难道是…”
他的声音一下拔高了两分。
“你愿意和我合作了?”
舒雪没有绕弯子,直接说出了事实。
“大舅舅,我今天给你打电话,不是谈生意的。姥爷突发重病,在医院抢救,情况非常危险,医院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姥姥也因受刺激病倒了。二老…年纪大了,这次可能挺不过去。他们唯一放不下的心事,就是你。”
电话那头再次沉默,这一次时间很长,只能听到舒霈压抑的呼吸声。
舒霈今年也快七十岁了,父母年事已高他是知道的,但几年前父母精神矍铄的样子还留在他的印象中,骤然听到“病危”两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他的心上。
那些积压多年的埋怨和隔阂,在父母可能即将离世的残酷现实面前,瞬间显得那么苍白和可笑。
良久,舒霈的声音传来。
“他们…在哪家医院?”
“协和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