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栀倒吸一口冷气,红肿的五根手指印,沈念芙皮肤白,更显得触目惊心。
陈副师还真是……
不管是书里还是现实,看着都是一个好男人的样子,谁能想到私下下手这么重。
“嫂子,我先拿鸡蛋给你滚一下消肿。”姜栀站起来。
沈念芙拉着她,嗓音依然柔柔的:“你陪我说说话吧。”
姜栀坐到她身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小姜,你也受过教育,你觉得人活着没有精神追求对吗?”
沈念芙带着哭腔,眼泪默默地顺着眼角往下滑。
虽然在问,但没有指望姜栀回答。
她像是终于找到一个倾诉对象,这段时间的委屈和憋闷都一股脑说出来。
“局势不好,要我懂事,我也同意,我换掉了衣服,接受了家务,砸坏咖啡机,连院子里的花他都要我拔完。”
“今天,他气冲冲从营区回来,就要砸掉我最后留下的留声机。”
“那是我最后的念想,是我自由灵魂剩下的孤单一个碎片,连这个他也容不下。”
姜栀很难评价。
沈念芙的痛苦是真实的,但陈副师的要求并不过分。
在余师长请客那天,沈念芙明明已经拔了一半的花,乔安安过去后,剩下的花就保留了下来。
“嫂子,你还留着书吗?”
沈念芙迷茫地抬头:“书怎么了?我常看的都留着,其他在娘家的已经被……”
她捂住脸,痛不欲生:“他们怎么连一本小小的书都容不下呢?全烧了,全都烧了啊!”
姜栀没安慰,反问:“书留不下,那留声机呢?”
沈念芙噎了噎:“可是,安安明明说局势没有那么紧张,她的父母已经要叛逃港岛,盛沛安也仍然能当副团。”
姜栀就知道里面有乔安安的挑拨。
她毫不犹豫揭穿乔安安话你的骗局:“是有叛逃的想法,但姜守业跟港岛联系不深,他们也已经被抓住,乔安安又是身无分文到岛上来,娘家的事,她承担的责任不重。”
沈念芙:“可……”
姜栀旧话重提:“留声机很好,但相比于雪青呢?她还那么小,你忍心她去住牛棚吗?”
沈念芙嘴硬:“下放的条件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差,我父母在扫大街,他们身体劳累,晚上却仍然会给彼此温暖,交流思想,这才是婚姻。”
“砰!”
卧室门被重重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