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颈处打**热的呼吸,北辰睁开眼笑了:“怎么,后悔了,狠不下心?”
吟非压在北辰身上制住他,却被他的右眼吸引,怎么也下不去口。
她盯着那只本该有美丽蓝色瞳仁,现在却空**的右眼眶,良久,虎爪轻抚,有些颤抖。
“怎么弄的。”上一次还是完整的,她还记得被那双眼睛凝视时的局促。
冰凉的指尖碰到眼眶的时候蹭过吟非,“离村的时候,被火把燎了下,没想到伤势严重,索性挖了眼珠,总比没命强些。”
北辰的体温更低了,指尖没有一点温度,仿佛刚从冰窖里走出来。
吟非终是心软了,她起身,无奈道:“究竟是怎么回事,是你令村民得怪病的吗?能不能治好他们,他们对我很重要。”
“还有烟江,烟江·······”
“烟江没死。”
吟非瞳孔骤缩:“你说什么!”
北辰淡淡道:“那不过是另一个感染的人类。”仅存的一只眼睛望向吟非,笃定道:“感染之源的生命力极其顽强,不会轻易断命。就算死亡,鲜血的腥臭也足以抵御任何一种动物的靠近。”
仔细一想,当时那人衣服已经破得不成样子,而体型也比烟江略大,看来是自己太过慌乱,认错了人。
那便好。吟非安慰自己,无论真正的烟江去了哪里,只要活着就好。
“冷静下来的话,可不可以听我讲一个故事?”
北辰一只手撑在下巴上,白瓷般的肌肤散发出诡异的微光,给人以一种即将破碎的错觉。
记忆回溯到一个遥远的地方,一个不能再称之为家的远方。
*
人类世界。
气温骤增,北极冰川融化将近三分之二,多半动物都选择迁徙至别处,但尚不会化形的北辰依恋故土,抵死不离开。
那时候他还是一只刚成年的北极熊,脱离母熊的照顾后不久便踏上冒险的旅程,开始自力更生。
由于冰川融化,可以立足之地极小,北辰四只爪子缩在一起,在一块即将消融的冰块上颤颤巍巍,而四面都是冰冷刺骨的海洋,乳白的色冰碴子漂浮在水面宣告着主权。
水中一道不易察觉的波动瞬间吸引北辰的注意,他心一横,找准位置,扑通一声跳入水中,水底立即掀起一片血雨腥风。
一时间痛苦的哀嚎和势在必得的低吼交织在一起,水中血花绽开,下一秒北辰的头率先伸出水面,接着是沾满鲜血的嘴,然后是一只海豹被撕裂开来的脖子。
海豹整个被叼了起来,不难看出猎物体型不大,但对于皮贴骨的北辰来说堪称盛宴。
海豹母亲仰天长嚎一声,转而一头扎入水中不见踪影,或许不久她就会有下一个孩子。
优胜劣汰,她比谁都懂这个道理。
北辰叼着断气的小海豹开始熊泳,游了大概一个小时,终于在脚掌发麻不能动弹之前爬到地面,将猎物甩在一旁呼呼喘气。
体力耗费太大加上身体虚弱,他毫不怀疑自己撑不过下一个星期。
正在他自暴自弃的时候,一道雪白的身影由远及近,从一个小点慢慢展开,变成一头货真价实的小母北极熊。
“嗷嗷——”你回来啦!
北辰黯淡的眼睛这才重新亮起微光,用脚掌把猎物推到她面前,示意她快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