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染!”
她自树后出现,或许是天气阴沉的缘故,整个人被笼罩在天色之下,显示出不同于有别于她这个年纪的庄严与肃穆,白染染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吟非看着愣神的白染染,心下一紧,难道村里人对自己还是有偏见?
下一刻白染染小嘴合拢成圆,难掩激动之色。
两天了,村中人心惶惶,正常的村民基本待在家里,生怕跟着变异;而那些已经变异了的,只能找个地方藏起来,连家都不敢回,他们甚至不能接受自己的样子。
吟非是她见到的第一个跟她打招呼的正常人。
“吟非!”
她扑到吟非身上,眼里蓄满泪花。
“我哥失踪了,你帮我找找他,好不好?”
吟非放下去的心又悬了起来。
白染染将吟非径直带回了家,一路上行人寥寥,原本热闹的街道此刻安静的过分,只有几只鸡鸭在肆意啄食散落在地上的小米粒,不少人家门前的杂草盖过野花,肆意嚣张,一片狼藉。
和记忆中的村庄相去甚远。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村民们呢?”吟非坐在白染染对面,全然忘记自己几天前还被人人喊打。“我听说村中传出怪病,难道得病的人有这么多?”
白染染眼眶通红:“哪是什么病,分明就是有人做妖法害我们哪!”
她徐徐道来:“虽然我没亲眼见过,但不少人都被烟江传染了,传染之后,村民的身上就开始长黑色的毛,跟猩猩一样。”
“等等,”吟非震惊:“你说烟江?怎么可能!”
“我听我娘说,是一个陌生男人指认的她,叫北什么的。村民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为了全村人的安全,只好将她驱逐到郁松林。”
“你说的那个陌生男人,是不是叫北辰?”纵然早被提醒过,吟非还是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北辰为什么要诬陷烟江,她不理解。
白染染皱眉:“好像就是北辰。”村中人都相互熟悉,既然是陌生人,那便非北辰莫属。
“难道没人阻止吗。”吟非手搭在腿上无规律的拍着,莫名有一种兔死狐悲之感。
“可是烟江已经被赶出村子了,这是还能作假吗。”白染染像是找到了倾泄的出口,把这几天积攒的情绪全都外露。
“因为她,我娘也变异了,我哥更是不知所踪,现在家里只有我一个人,到了晚上,我,我都不敢一个人睡,只能缩在角落。吟非,怎么办,我会不会也变成怪物啊。”
白染染说这话的时候,显然没有顾虑到吟非的心情。
吟非听到“怪物”二字心里被刺了一下,只能勉强笑着安慰她:“没事的,你会安然无恙的。”
又突然想起一件事:“烟江被赶出村,那她······”吟非不忍说出事实。
“烟江是传染之源,她的情况,可能比其他人更糟吧。”
“······那村长呢,他也答应了?”吟非想起曾经驱逐自己的人里狙翎赫然在内,而她再也不敢把那声“义父”叫出口,只能永远埋在心底,聊以慰藉。
“你说村长?”白染染怔住,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刚才的失言,可眼下有比这更严峻的事,由不得她迟疑。
白染染垂眸:“村长被北辰用妖法击伤,浑身冻结,正躺在家里昏迷不醒。几天了,也不知道醒没醒过来。”这些事若不特意提起她竟毫没察觉。
“如今人人自危,哪里还有往日的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