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这种“枯萎”开始以一种无可阻挡的速度蔓延。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法则对撞的光焰。
只有一片死寂的消散。
恭亲王投射出的能量体,如同被岁月腐蚀了亿万年的朽木,在短短一息之内,彻底风化,消散于无形。
干净,利落。
仿佛它从未出现过。
“……”
天地间,那张狂的宣告,戛然而止。
皇城地底祭坛上,恭亲王猛地睁大了双眼,脸上得意的狂热,第一次凝固了。
他看不懂。
但他能感觉到,那是一种远比力量本身更高级的存在。
那是……法则的碾压!
……
钦天监,观星楼。
白发监正死死抓着栏杆,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他失声喃喃:
“那是什么……言出法随?不,不对……是领域?也不像……他的道,可以直接干涉现实到这种地步?”
皇宫深处,古老宫殿。
那口震动的石棺,骤然一静。
苍老威严的意念中,透出一股深深的惊疑。
“此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们这些站在世间顶点的存在,比任何人都清楚刚才那一幕意味着什么。
那不是术法,不是神通。
那是一个正在走向成熟的世界,在向这个旧世界,宣示它的存在!
……
王平安没有理会任何窥探的目光。
他甚至没有看一眼消散的能量体。
他的目标,从始至终,只有一个。
他感应着地底最深处,那股与自己被夺走的本源同根同源,却又污秽了万倍的能量波动。
就是那里。
他身形一动,化作一道并不刺目的流光,无视了皇城的空间禁制,笔直地朝着地底祭坛的方向坠去。
“拦住他!”
恭亲王惊怒交加的咆哮,从祭坛深处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