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云岐感觉赫峋并不是看他,更像是在看那颗梅花树。
他语速飞快:“我准备暂时离开魔域,出发玄洲界,途径浣州、苍州,目前就这两个,其他的不好说,以后大概率也会去。”
赫峋失笑:“丹王倒是惯着你。”
“想清楚了?”
赫云岐原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乍听这话还有点懵:“你不是应该板着脸,然后冷冷地吐出两个字‘不行’吗?”
赫峋收好琴,移了目光:“私心让你留在魔域陪我,可你长大了,该有自己的天地,我又怎能作那挡道的绊脚石。”
赫云岐有些触动:“阿兄,你还在生气吗?”
赫峋冷笑一声:“气什么?”
“气你不知天高地厚想以金丹之身独自远走闯荡,还是一直不愿修习魔族功法至今自保手段微弱,亦或是御下不严致蝶妖沾染邪气在城中伤人?”
还说没生气。
赫云岐撇了撇嘴,选择性忽略前两句,说:“我错了,当时没有注意自己的言行,可乌酌并不是我的灵宠,我没有义务对他负责,乌酌缺乏自己的判断力,他也有错。”
“知道他有错,却阻止阿兄杀他,仗着阿兄宠我,就破坏规矩,影响阿兄的道心。”
他一口一个阿兄地说完,就乖乖盯着赫峋看,甚至把叉出去的一只腿收回来,坐得板板正正。
赫峋:“……”
然后他看见赫峋起身,路过长桌,朝他一步步走来。
明明只有十几秒的时间,此刻像是被拉长了。
直到听见一声低沉的“过来”,他才疑惑回神。
“去哪?”
赫峋:“不是要出门么,魔域结界处暝阵肆虐,以你的修为,没有通行令便是找死。”
出入魔域有通行令?这他真不知道。
书里龙傲天都是‘杀进来’的,主打一个直接莽是吧。
赫云岐明白他这是同意了,欣喜道:“我想清楚了,要去玄洲界,我会对自己的决定负责,谢谢阿兄!”
赫峋无奈地摸摸他的头,领着他到私库。
“如果有喜欢的,直接带走。”
赫云岐也不跟他客气,往储物戒猛猛塞灵石,还挑了一堆灵宝奇珍,其中有一品攻击法宝流火三绝箭。
“此为‘昭阙令’,入行昭、出则阙,是玄洲界和魔域定下的两界共责,持令者皆为暝阵之宾,可无视阵中杀招。”
赫峋取出一块通体银灰的令牌,正面刻“昭”,反面刻“阙”,隐有华光流转。
“各地昭阙令数目固定,大多掌握在高阶修士手中,此令自带阵法,必要时可防身。”
赫云岐一个劲儿点头说好,接过令牌握在手里颠了颠,“那我走啦?”
赫峋:“还有”,他语速放缓但字字有力,“我不会被任何人影响道心。”
赫云岐一愣,随后轻笑出声,“我记住了,阿兄。”
“也希望阿兄不要忘记这句话,坚守本心,直到杀戮道大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