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北琛浑身唳气逼人,“不准她有任何意外。”
“好的,宫总。”
医生们不敢小意,慌忙上前给汤乔允诊治。
“病人软组织多处损伤,精神遭受重创。身下见了红,需要立即进行保胎治疗。”
“那还等什么?”
医生慌忙给汤乔允处理身上的外伤,又接连打了三针保胎针。
整整一夜。
宫北琛都守在旁边。
医生和几个护士更加不敢掉以轻心,全程在旁边候着。
后半夜。
汤乔允开始发起高烧,整个人昏迷不醒。
“陈医生,病人现在烧到四十℃了。”
“快进行物理降温。”
宫北琛听了,急得脑门疼,“快给她注射退烧药。”
“不行,病人是孕妇,注射退烧药会影响到胎儿发育。只能进行物理降温,等两个小时看看能不能把体温降下来。”
护士慌忙拿了冰块和酒精。
用无菌毛巾沾了冰块和稀释的酒精,不断给她全身降温。
“这么还是这么烫?”
“宫总,退烧没有那么快。要不,您先去休息,这里有我们照看。”
“不行,我要在旁边看着她。”
汤乔允的高烧来得汹涌,滚烫的温度几乎要将她的意识彻底吞噬。
监护仪上的胎心曲线忽上忽下。
每一次微弱的波动,都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宫北琛紧绷的神经。
医疗团队彻夜未眠。
输液管里的营养液和保胎药源源不断地输入她的身体。
冰袋换了一茬又一茬。
可她的体温依旧居高不下,脸色苍白得像一张薄纸,连呼吸都变得微弱而急促。
宫北琛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大手死死攥着她冰凉的手,掌心的冷汗几乎要将她的手浸湿。
他褪去了那身刺眼的红喜服,换上了一身深色睡衣。
手臂上,那道被咬伤的疤痕结痂泛着暗红。像一道丑陋的烙印,时时刻刻提醒着他昨夜的疯狂与失控。
“她为什么还不醒?”
“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
这是他一夜之间问过医生最多次的话,声音从最初的嘶哑变得愈发低沉,眼底的疯狂被浓重的恐慌取代。
主治医生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小心翼翼地回答:“宫总,病人是因精神重创引发的应激性昏迷。”
“加上身体过度虚弱,高烧持续不退,暂时还没有苏醒的迹象。我们已经用了最好的药物维持体征,但她能不能醒过来,最终还是要看她自己的求生欲……”
“求生欲?”宫北琛猛地抬头,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医生,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