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御川!”祝星乔猛地打断他,“我们不要再争论这种无聊的事情了。”
一瞬间,凌御川愣在原地,世界安静地只剩下心跳声。
他慢慢抬起眼,眸中的光亮一点点暗下去,忽的笑了一声,笑声轻的发涩,带着被戳穿后的狼狈和疯狂,“哥……你知道。”
祝星乔心头一紧,脸色微白,强撑着冷静,“知道什么?”
凌御川往前一步,距离瞬间拉进,气息压迫间,眼神阴沉地锁定他,“你知道,我喜欢……”
“我说了你不要再说了!”
祝星乔厉声打断他,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
他不能听这些话,他才刚刚劝说好自己,不要信那些无端的猜测,他不能停凌御川亲口说出来。
他们俩之间不能有那样的关系,他们有理不清的过去和未来,有些东西一旦戳破,变了质,就再也没办法回到从前。
这一瞬间的剧烈情绪,冲垮了祝星乔这段时间以来强撑的理智。
凌御川神色阴郁,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他就算住口也无济于事,他不能放祝星乔走,他心里清楚,祝星乔这次一旦离开,离别就会成为两人的常态。
“哥……”
话未说出口,一阵阴风袭来,寒意刺骨,灯光骤暗,一道黑影从祝星乔背后窜出,戾气翻涌,直扑凌御川面门。
“李胜年,不要——!”
祝星乔神色骤变,下意识地想去阻拦,可是已经晚了。
阴寒的利爪刺穿凌御川的胸膛,虽然无法给他造成直接的物理伤害,却让他有种心脏被攥紧,无法呼吸的痛苦。
他的脸色瞬间黑了下去,阴气从他心口蔓延,他整个人都被濒死的黑气掩盖。
“凌御川!”
祝星乔慌忙催动阵法困住已经失控的李胜年,冲上前抱住往后倾倒的凌御川,他的唇色已经开始发紫,像是中毒了一样,眼神也开始涣散。
“凌御川?凌御川!”祝星乔握住他的手,想要逼出他体内的阴气,却被凌御川紧紧攥住手腕。
他语气痛苦,开口却是哀求,“哥,哥……你能不能……别走?”
祝星乔回眸看向李胜年,他已经慢慢地恢复神志,看到眼前的场景,目光中满是错愕。
一人一鬼对视,祝星乔眼中浮现出愧疚的神色。
是他的问题。
李胜年是他的契鬼,受他的意识影响,是那一瞬间他被凌御川逼急了,害怕了,脑海中下意识地想起了梦中凌御川要杀掉自己的时候,念由心生,才会影响李胜年,他才会袭击凌御川。
他没有回应凌御川的乞求,只是沉默地帮他逼出了阴气,幸好凌御川的特殊体质,否则李胜年这一击可能真的会要了他的性命。
凌御川的脸色慢慢恢复,但还是白得吓人,他坐在沙发上,紧紧地抓着祝星乔的手不肯松开,虚弱的目光中却透着坚定,“哥,只要你留在我身边,我可以一直当你弟弟的。”
都这种时候了,他在意的居然还是这个。
祝星乔无奈,有些恨铁不成钢,他按下凌御川的手臂,强忍着内心的情绪,平静地说了狠话,“我一定要走的,小川,你不是问我为什么要走吗?我告诉你。”
“因为我要帮徐元思找到解除他们家诅咒的方法。”
“我不想看到徐元燕死,我们这辈子不可能在一起了,但我想我们两个至少有一个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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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打包行李准备住院的徐元燕:我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三天后,祝星乔坐上了回程的飞机。
那天他和凌御川的对话,最终以沉默收场,凌御川安静地回了房间,第二天和从前一样,早晨做好早餐准点叫他起床,眼含笑意地叫他哥,按原来的计划和他一起去周边城市旅游,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在他的坦然和若无其事的衬托下,祝星乔才像是那个心里有鬼的人,他小心翼翼,坐立难安,每次和凌御川近距离接触时身体便下意识地逃离,凌御川也意识到这一点,开始刻意地和他保持距离。
但他这样又让祝星乔心中生出几分愧疚来,忍不住进行自我检讨,是不是他的教育出现了什么问题,把好好的孩子教成了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