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得人毛骨悚然。
刘东风和诸葛不惑忍不住看向戚长缨。
是啊,他们都忽略了这一点——如果这个人现在没能站在这里,如果上次赤邪献祭成功……一切就全都阴差阳错进了那玩意的圈套。
不,倒也不算阴差阳错。
因为,一路倒推上去,他们甚至无法判断这局是何时开始的。
本家从千年前就开始将冥灵带往催行门前抽离怨气,这些人知道真相吗?开启催行门的方法是何时流传下来的,催行门被毁坏后要如何阻止这场浩劫,又是谁想出来的?
到此刻他们才真正意识到,“催行门从头至尾都是骗局”是什么意思。
这道门的出现、用途,都是谎言,与此门相关的那些人,诸葛蔺、诸葛蘅、诸葛明韵,都是被利用的棋子。
一切的发生都在推导同一个结局——让戚长缨去死。
“那现在要怎么办啊,门开了,它现在肯定着急着想方设法要杀了戚长缨取代他,那他岂不是……”说着,诸葛不惑又忍不住看了眼戚长缨:
“岂不是时刻都要面对生命危险吗?既然对方能布这样的局,未来还指不定有多少阴招等着呢。咱就没有办法治治它吗?”
“有啊。”扶桑微一挑眉,开口时的语气像是在说今天吃什么一样轻松:
“把门关上不就好了?”
“……”诸葛不惑有点想翻白眼了:
“这门可是诸葛蔺用一条命弄开的,哪这么容易说关就关啊。”
“万一我有办法呢?”扶桑看向他,很轻地弯了下眼睛。
他那眼神和笑容多少有点诡异,简直让诸葛不惑后背发毛,开口都忍不住磕巴:
“什,什么办法?”
扶桑却是懒得搭理他了。
他重新看向旁边的戚长缨。
戚长缨没有参与他们的话题,只在他看过来时冲他笑笑,问他:“有受伤吗?”
扶桑低头看看自己,顺手拍拍自己衣服上的灰尘:“好得很。”
“你没跟那只赤邪打架?”诸葛不惑忍不住问。
“它被链子锁着,宰又宰不掉,有什么好打?”早晨的风有些冷,扶桑摸摸手臂,问戚长缨:
“我衣服呢?”
“……我落在书院了。冷吗?”戚长缨脱了自己的外衣给他:“穿我的?”
扶桑没说什么,抬手接过他递来的外衣穿在自己身上,而后才看了眼身后的结界:
“在门彻底关掉前,这结界别再让人进了,有问题让他们找我说。”
“这事你去找诸葛明雅商量,本家现在是她的地盘。”
人没事,门后面的情况也弄清楚了,刘东风便想起了自己此行的来意:
“我跟你借一下诸葛七,我得带他回一趟总局,他要的那些人都已经找到了,案子还得继续往下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