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走,我没事,你们待在这里没什么意义。别烦我了。”
扶桑撑着身子坐起来,而后伸手去揽戚长缨的腰,靠过去埋在他颈窝闭眼缓过片刻,又仰头去寻他的唇角。
他厮磨着留恋着他身上冰凉的温度,片刻才推开他:
“你也回去待着。”
“……”
戚长缨没应声,只微微叹着气,安抚似的贴了贴他的脸颊,这便如烟般消散不见。
扶桑低头自己缓过片刻,才慢慢摘下手指上的鬼血缠,又找出被埋在被子下的蛇骨钉,认真把鬼血缠绑在了上面。
诸葛不疑看着他绳结的手法,多少有点意外:
“你把他封起来了?”
“嗯。”
“为什么?”诸葛不疑其实很不想就他们刚才的行为探讨眼前这一人一鬼间微妙的关系。
但是他实在好奇,明明上一秒还在亲密,怎么现在又要把人家赶进容器里封得这么彻底。
听见他的问题,扶桑轻嗤一声:
“关你屁……”
可他一句话还没说完,话音便戛然而止,人也随之软软歪倒去一旁。
“……?”
瞧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诸葛不疑瞪大眼睛,将视线缓缓转向旁侧的刘东风——
是这个人在扶桑虚弱且无防备时,冷不丁一记手刀敲晕了他。
……不是,等等?
这两个人刚才不还一副同伙做派吗?
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短短半小时里,诸葛不疑经历的反转实在太多,以至于他再次陷入了短暂的凌乱,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刘东风把扶桑推回床上盖好被子,然后从他的小桌小床等各种稀奇古怪的旮旯拐角里搜罗出扶桑随身那些零零碎碎的法器,全部塞进了自己包里。
“???”
诸葛不疑抓住他的手腕,试图制止他:“你……”
却被刘东风反握住,拽着他往门口走:
“快走。”
离开前,诸葛不疑最后看了一眼倒在昏暗小屋里的扶桑。
清早,本家各处都挂上了红灯笼、贴起对联和福字,有鸟在山谷里婉转唱着,回声遥遥传到他们这里。
而“咣”地一声,突兀的噪音打碎了这份宁静,小屋的门被拍上,随后锁链“哗哗”响,只有扶桑一个人被关锁在了陈旧的暗色里。
“……你怎么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