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身上的气味实在是很吸引他。
戚长缨垂着眼,靠得很近,想低头去嗅他颈侧的味道。
“你……”
也是那时,扶桑转过脸来。
他写得认真,没注意到某只鬼悄无声息地靠近了,直到现在转过脸想说点什么,一句话还没出口,先毫无防备对上了一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不止眼睛。
嘴唇碰到的触感微凉柔软,一个偶然的吻印上唇角。
意识到这点,扶桑整个人被清空一瞬。
等回过神,他稍稍退开了点。
扶桑无声地、缓缓地深吸口气,一点点蜷起手指,压下指尖那丝细微的颤抖。
这倒不是因为愤怒或者厌恶,而是出于一种隐秘的兴奋。
他很熟悉这种兴奋。
扶桑觉得自己生来就比别人少点什么,这世上很少有人或事能调动他除烦躁以外的情绪,这令他的生活像一滩死水,寡淡无味。
他很难从这无趣的世界里找见一点能够刺激到他、让他觉得自己还活着的东西。
疼痛算是一种。
所以他向来对疼痛有很强的依恋,从一开始的穿孔、开刀,到后来越来越不满足,最后甚至只能用惨烈的死亡来寻找短暂的欢愉。
他对疼痛的依赖已经到了一种十分病态极端的程度。
没人能理解他的癖好。
他最喜欢去郊区一座偏僻的废弃工厂,那里有高楼有钢架有生锈的铁片,他就算在那里死无数次也不会被发现。
别人周末去吃喝玩乐,他闲下来就只想去死。
但是……
他好像刚刚才意识到,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对疼痛的追捧好像已经没有以前那么狂热了。
最直观的改变就是,他已经很久没去过那座废弃工厂了。
因为他的生活似乎远没有以前那么无趣了。
有别的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和情绪。
直到此刻,
他很确信,自己找到了比疼痛和死亡刺激性更强的事情。
因为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连带着每一滴血液都在跳。
他从没有过这种感觉。
哪怕是被人用棍子砸烂后脑、被砍断半根脖子,也没有过。
为了验证这不是错觉,扶桑抬眸看向戚长缨的眼睛。
“戚长缨。”
“嗯……?在。”
戚长缨似乎还没从那完全乌龙的一个亲吻里回过神来,他用那双灰白色的眸子与扶桑对视一瞬,又偏开,似乎有点局促。
又好像是想说点什么,扶桑不用听也知道,不过是无聊的抱歉或者对不起。
这不是他需要的。
扶桑是个实干家,想要什么就自己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