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知道。”
“这代表了什么?”戚长缨好奇问。
扶桑瞥了他一眼,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另道:
“我家里摆了个方扁的大铁盒子,你有印象?”
“有。”戚长缨点头。
“你见过有人出现在里面?”
“见过。”
“他们有味道?”
“没有。”
“那么你会觉得盒子里真的装着那些人?”
“你跟我说过,他们只是会动的图画。”
“嗯哼。”
“……你的意思是说,这个村子里的人不是真的,他们也只是会动的图画?”
扶桑觉得戚长缨比诸葛不疑要聪明,至少他会自己思考,而不是一个劲地问“为什么”。
所以他心情好了点,原本还想给戚长缨多解释两句,用沉浸式vr之类的设备作比喻,但一想这没见识的鬼也不知道什么叫vr,又是个好奇心重的,一遇到不懂的名词就一定要问到底,于是又烦了,没继续延展这个话题。
“既然只是会动的图画,为何诸葛公子还如此忌惮?”
“……你直接叫他的名字不行?”扶桑有时候真受不了戚长缨这令人发笑的古代习惯:
“因为他蠢,待了两天也没发现问题,还愣着脑子一个劲鬼鬼鬼。再说,除了演员,话剧的背后,还有导演在。”
他还是说了戚长缨不懂的两个新概念。
戚长缨微微睁了下眼睛,正想再问点什么,下一瞬却像是被什么吸引去了注意似的。
注意到这点,扶桑抬眸顺着戚长缨的视线看去——
这条小路的尽头,竟是藏在半山腰的一座破庙。
扶桑称它“破”庙,一点都没有夹带个人情感,全部都是客观描述,甚至说“庙”都是抬举。
那就是个连遮风避雨都做不到的破屋子,门口摆了个缺了腿的大铁香炉,里边没有香,全是灰。
扶桑过去用指腹沾了点香灰,放在鼻底嗅嗅,又皱眉撇开。
他径直走向破庙的门。
戚长缨及时提醒:
“里面好像有人。”
扶桑微一挑眉,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站在勉强呈闭合状态的大门前,但没急着进去。
在原地静了片刻后,他抬起长腿,一脚踹开了面前两扇破木门。
在门受力弹开的同时,他注意到门板上方传来了一种诡异的摩擦声。
下一秒,一道黑影从扶桑眼前晃过,是有重物从门上摔下来,“梆”一声重重砸到地上,扬起浓浓一片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