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你……到底是因为你想和我这样,还是这只是一种你想出来的新的……羞辱……方式?”
那个词实在是太尖锐,戚长缨缓了很久才说出口。
扶桑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维持着那般动作那般神情,片刻后才很轻地、本能一般勾了下唇:
“……你在质疑什么?是我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
“……”
“当然是因为爱你想睡你,我早就喜欢上你了我们谈个恋爱吧……别逗我笑了戚长缨,当然是在羞辱你啊,不然呢?你不会觉得我真会对着一只鬼起性冲动吧?只不过是亲着火上来了,懒得自己解决,身边又只有你,突发奇想想接受一下鬼的服务,还挺新鲜,想做就做了。很难理解?”
戚长缨眸中浮上一抹痛色。
他低下头,片刻后,什么话也没说,妥协似的抬起了手。
可他的手却被扶桑轻轻拍开。
“别用手。”
扶桑用拇指指腹蹭蹭戚长缨的嘴唇,用指尖抵开他的牙齿,去找他微凉的舌尖:
“我喜欢用这。”
可能是终于有些受不了了,戚长缨偏开头,挣开了扶桑的手。
“怎么,觉得屈辱?你也会觉得屈辱?”
扶桑已经痛到有些麻木了,可那些快要将他撕裂的淤堵中却又藏着一丝隐秘的快意:
“屈辱就对了,你不是大圣人吗,不是怎么对你都不会生气恼火吗?来啊,那就继续散发你的光和热,也造福造福我,嗯?”
扶桑垂眼看着戚长缨,但戚长缨低着头,他并看不清他面上的神色。
直到有什么东西轻飘飘地滴落,扶桑反应很快地伸手去接,而后,掌心落上一点点凉意。
他苍白的手心落了一滴墨水样的东西。
是戚长缨的眼泪。
“……你不能这么对我,扶桑。”
戚长缨的声音很低,好像真被伤透了心,每个字都是碎的。
“我怎么对你了?”
扶桑蜷起手指,将那滴冰凉留在手中:
“是你让我随意支配你,怎么?到这就不行了?你是我的鬼,我怎么对你由不得你,我说了才算。”
“如果你这样……我……就……”戚长缨抬眸看他,一双眉轻轻拧着,脸上还挂着泪水淌过的痕迹。
有更多浓墨凝在他眼底,轻轻眨一下眼,浓墨随之化开,与他苍白的肤色及脸上血红的符文化在一起。
他的声音微不可闻,可扶桑还是听清了。
他在说:
“……就……没有人敢爱你了。”
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轻飘飘地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