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诸葛七说想去转转,扶桑应了一声,让他记住登机口的数字,一会儿别走丢了。
诸葛七答应了,说是转转,自己却像是有具体的目的地似的,沿着一个方向一直走,最后找到一家便利店,买了需要的东西,想了想,又进了隔壁的快餐店,买了一份汉堡套餐。
扶桑不爱吃清淡甜口的菜,今天吃饭的时候他又没好好吃,吃了两口就放了筷子。
做完这些,诸葛七按原路返回,但在他从登机口众座椅间找到扶桑后,脚步却停住了。
他看着那个方向。
扶桑身边多了一个人,坐在他刚才的位置。
那是个陌生的年轻男人,正笑着跟扶桑聊着什么。
而扶桑也闲散地靠在椅子里,右手手指漫不经心转着那枚长命锁,目光落在男人身上,说话时,唇角似带着一点点笑。
扶桑情绪很淡,平时很凶很冷,就算对着他的朋友也没什么好脸色,除了嘲讽好像就不会再露出笑容。
诸葛七没见扶桑对谁这样笑过。
除了在自己面前。
自白17
青年是在扶桑低头琢磨骨锁时突然出现的。
突然得就像是大世界地图上随机刷新在身边的npc。
诸葛七走了之后,扶桑原本正专心观察骨锁上的花纹,他懒得从包里拿纸和笔,就用指腹抚过花纹线条,在心里推演着。
突然被人打扰,他其实不太高兴。
“嗨,你好。”年轻男生的声音突然插进来,问:
“你是去东林吗?”
“?”扶桑抬眸瞥了那人一眼。
很年轻的一个男生,二十来岁,烫了头卷毛,看起来不太聪明。
问的问题也不太聪明。
扶桑轻嗤一声:
“不去,我就在这坐会儿,把这架飞往东林的飞机送走,然后自己走路回家。”
意思是,我都在登机口坐着了,不去东林还能去哪儿?
这话阴阳怪气且嘲讽,偏偏语气冷淡平静至极,说得男生都傻了。
好半天他才反应过来自己问了个蠢问题,暗怪自己没有想个更聪明一点的开场白,一开始就闹了笑话。
“啊哈哈,你可真幽默……”
扶桑微一挑眉,没接这话。
一般试图和他展开一段闲聊的陌生人,第一句被怼回去后就会识趣地转头离开、不再尝试了,就算有不信邪的想继续,也大多撑不过第二句。
“我看你的打扮很特别,有点好奇,你这是什么风格?是不是叫做亚文化?”男生显然不属于第一种。
开场话题失败,他开始没话硬聊。
“不是吧,这和我的职业有关。”扶桑随口道。
“哦?什么职业。”
“扎纸人。”
“呃……?”男生跟不上他的节奏:“真的吗?”
“假的。”扶桑立刻道:
“是算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