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眨了下眼。
因为他视野里突然冒出一张画着戾符的脸。
戚长缨看看他:“你还醒着。”
而后也没等他应声,自己走去桌子那边,把先前自己拿下去的立牌小心翼翼摆回原位。
“马上就不醒了,所以我建议你快点回钉子里待着。如果你半夜发出动静吵到我,我会立刻把你炼成灰。”
“……好。”
嘴里答应着,但戚长缨坐在被扶桑摆在床头的蛇骨钉旁边,半天也没有进去的意思。
又沉默片刻,他开口:
“我想和你一起睡,扶桑。”
扶桑真是要听笑了:“说得好像你需要睡觉。”
“不需要,但我不想回去。我想待在你身边。”
这话听着实在是有太多令人误会的空间。
扶桑皱皱眉,再开口时,声音有些冷:
“……我是不是太纵容你让你误会了?戚长缨,你现在是我的阶下囚,不是座上宾。你得听我的话,没有跟我提条件的资格,否则,我会让你体验到真正意义上的永世不得超生。”
听见这话,戚长缨却不怕,也不恼,只试图和他讲道理:
“戚家军对待战俘也是十分宽容的。”
“那太遗憾了,我不是戚家军,我是法西斯。”
“法西斯是什么?”
“暴力强权独裁者,现在的语境下用来比喻只要我不高兴就会把一些不听话的赤邪炼成灰。”
“……我不会吵你,扶桑。”
戚长缨做最后的尝试:
“我会安静坐在地上,我只是想闻到你的味道。”
说着,他演示一般盘腿坐到了扶桑床下,最大程度地展示自己的诚意:
“就这里,就这样。我不会动。不会惹你生气,我保证。”
扶桑张张口,大概是还想说点什么。
但抬眼看见暖黄灯光下,戚长缨那张明明有着极强非人感的、诡异骇人的脸,此刻却是低垂着眉眼、神态平静温和。
这种矛盾至极却又有着微妙和谐的画面令他又将话咽了回去。
……真是疯了。
扶桑抱着被子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抬手用力揉揉头发:
“……随你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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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闻11
“不管自然科学家采取什么样的态度,他们还是得受哲学的支配,问题只在于,他们是否愿意……”
一节名为“自然辩证法”的大课,讲师是个头发花白的老教授,面对着阶梯教室三百来个学生,点题似的复述恩格斯的名言。
还不到早上九点,学生昏昏欲睡,最后排角落的男生用手支着脑袋,眼睛早就闭上了,头一点一点,像小鸡啄米。
过了一会儿,教室后门突然“咔哒”一声轻响,吓得男生立刻清醒坐直身子。
几秒后,有人像鬼一样飘进来带着一身寒意坐到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