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被他在心里夸赞过的那双眼睛此刻近在咫尺。
戚长缨不知何时到了他身后,正半跪在地微微倾身去嗅他的侧颈,飘起的长发扫过扶桑的脸颊。
扶桑看见戚长缨微垂的眉眼,而后赤邪似微微一愣,再抬眸,扶桑便近距离直视了那双血红的、因他的存在而微微缩小的瞳孔。
一人一鬼在这样近的距离下对视片刻,可能是以为他不信,戚长缨定定地望进他的眸子,缓缓开口补充一句:
“扶桑,我不说谎。”
作者有话说:
----------------------
明月5
这世界上有三件事不能轻信。
一是男人给的真心,二是女人说自己没生气,三是鬼说没骗你。
扶桑微一挑眉,出口的话不知在答哪一句:
“或许吧。”
顿了顿,扶桑挪开视线,语气没什么起伏,像是讲了个冷笑话:
“来的正好,我朋友托我帮忙问一句,你为什么不杀我?”
“三,三又……”
在戚长缨回答前,霍为先开了口。
姑娘脸都白了:
“你跟谁说话呢……”
尽管从小就跟不干不净的东西打交道,但此时此刻,霍为还是被扶桑弄得毛骨悚然:
“你是魔怔了吗,卧槽别吓我……”
“没吓你。”扶桑站在月光下,本就白皙的肤色更显苍白:
“显然,在问戚长缨。”
“怎,怎么可能?”霍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说话也磕磕巴巴:
“我们先明确一点好吗?看不到冥灵的是你扶桑,不是我霍为,我眼睛现在睁得跟铜铃似的,你背后三十米开外那破墙根上的小鬼影我都看得一清二楚,你现在说我跟前有只七阶赤邪但我看不见?是你疯了还是我瞎了?”
“……”闻言,扶桑微微一怔。
迟疑片刻,他抬眸看向霍为,确认道:
“你看不到他?”
“看不到啊。”
霍为磕巴一下:
“就听哭魂钱搁那乱哭,哪有鬼影子呢?”
扶桑很轻地扬了下眉,随手从口袋里夹出一张符。他们都知道这是灵师用来探寻冥息的探冥符,本可以发出光亮指引冥灵的方位,此时此刻,却是在扶桑拿出它的那一瞬间燃烧化为了飞灰。
这代表着此地冥息浓度已经到了符纸无法承受的地步。
所以,身边的七阶赤邪戚长缨,并不是他一个人的幻觉。
见状,霍为张张口,像是想说什么,但又干巴巴地咽了回去。
符纸不会撒谎。
她自己也感受得到,这地方的阴气的确浓郁得有些吓人了。
已经到了她从来没见识过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