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虽不亲密,但也算得上说得上话的同僚。
宫中明枪暗箭,若能不做仇敌,便已难得。
敬妃走近,左右无旁人,便拉了李霜岚的袖子,声音压得极低。
“妹妹可听说了,太后这病……病得不寻常。”
李眼神一动,唇角却依旧含着笑意。
“敬妃姐姐请讲。”
敬妃左右看了一眼,才低声道。
“听说那日慈宁宫送来一封信,说是忠义伯一家遇害,尸身无存。”
“太后看罢信,一口血喷出来,当场便昏了过去。”
她说着,眼底浮起一抹不明的神色。
“这才几日,便叫咱们一众来侍疾,你说这……也不知是心病,还是……”
她没说完,只是抬手指了指自己太阳穴,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神色。
李霜岚听罢,神色不动,只点了点头。
“心思的事,咱们妃嫔终究不好多问。小心应对就是。”
敬妃“嗯”了一声,便也不再多言。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殿门,入了慈宁宫。
殿内香气浓重,略嫌沉闷。
各宫妃嫔早已到齐,一色地穿着素衣宫装,低声细语,有人叹气,有人沉默。
贤妃未到,倒也无人惊讶。
她素来身子羸弱,每逢雨雪之际便要避风闭门,众人皆知。
懿妃亦尚未来,倒让殿中人心有异动。
李霜岚随敬妃入列,有人欲寒暄,但她神情淡淡,只略点了点头,便立于一旁,不言不动。
不多时,早前去凝华宫传话的那位嬷嬷踱步而入。
她仍是一身深色宫衣,脸上罩着几分不悦,目光扫了一圈。
忽而停在李霜岚与敬妃二人身上,再环顾左右,声音陡然扬高。
“懿妃娘娘怎么未至?莫不是将太后娘娘唤来侍疾的事,当作耳旁风了?这是何等的大不敬?!”
众人一听,面色纷纷微变。
敬妃眉头一紧,欲言又止。
李霜岚则垂目不语,神情似未动声色。
正当气氛凝滞之际,一阵“哗”的拂尘声突兀响起。
门口,一个瘦削人影步履稳健,手中拂尘一甩,声音带着讥讽与笑意。
“这大帽子,咱家可不敢叫这位嬷嬷扣到懿妃娘娘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