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看到的是苏梦颜流血的手背,他拿水果刀划伤她的画面瞬间浮现在脑海。
“我没事,这一点都不疼。”苏梦颜率先开口说道,催促沈墨替她包扎。
沈墨也是个机灵的,分分钟给苏梦颜处理了伤口然后还在手背上打了个蝴蝶结,说着,“有我这技术,包扎美观还保证绝不留疤。”
苏梦颜还给沈墨点了个赞。
“别安慰我。”薄景枭可不吃这一套,视线死死盯着苏梦颜的手背脸上写满了自责,“我不能原谅我自己。”
“这是我抢你手里的水果刀时不小心自己给自己划伤的,你差点自残你还记得吗?”苏梦颜转移话题。
效果很好的,薄景枭听的一脸懵逼,显然不记得他想要自残这个行为。
“我这有证据。”唐柚说着,把录好的录像给薄景枭看。
病房里有片刻的沉默,都在默契的等薄景枭看完录像。
薄景枭的眉目越皱越紧,他居然还哭了,哭完又忽然拿水果刀要自残……如果没有录像,他死都不相信他会做出这些行为。
好一会,薄景枭才心理建设完毕的缓缓开口,“我依稀听到有个小女孩的声音,还有一个女人喊着让我快点跑。这很有可能是激发了我10岁那年的记忆,父母车祸时的画面。”
“意思是出现的幻觉很可能是曾经发生过的某件痛苦记忆,而自残行为则是无意识的?”沈墨询问。
“应该是,醒来后对于幻觉的记忆很模糊,如果没有这段录像我也不能确定是那段记忆。”这一点,薄景枭回的笃定。
“那你还记得是怎么清醒下来的吗?”
“我听到了老婆的声音,还闻到了一股清甜的味道。”
“清甜的味道?”苏梦颜疑惑,还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自己实在闻不出来又把身子凑到了唐柚面前,“柚子,你有闻到我身上有清甜的味道吗?”
唐柚还真的是认真的闻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平时的确闻不出那种味道。”薄景枭解释,“其实大学那次也一样,或许发病的时候嗅觉也会出现异常。”
听薄景枭这么说,沈墨也很难评论这种怪异现象,只能猜测这就是苏梦颜为什么是特例的原因之一。
解释不了就只能暂且放一放。
“不过有件事应该可以解释,或许那些受害者也产生了幻觉然后出现了自残的行为,比如自我毁容。”沈墨大胆的猜测着,“所以当务之急是要弄清楚那个香水有没有起到间接促发这个行为的可能性,毕竟不是所有人都会闻了幽铃兰的花香后产生幻觉。”
这压力自然又落到了苏梦颜的身上。
沈墨看着她,抱有怀疑的说道,“如果你不行,就得想办法让你父亲调配。但是幽城深谷着火了,刚好烧完了所有的幽铃兰,我们眼下就只剩下这么几朵,没有失败的机会。”
没有失败的可能,这的确让苏梦颜缺乏了自信。
哪怕苏志扬曾说过她有调香天赋,对香味的敏感性很高,加以培养就能成为一名一流调香师,还开玩笑的说他后继有人。
可苏梦颜那会,志不在此。虽然她看过父亲调香,偶尔也会学着父亲的样子调配香水玩玩,但说到底没有真正的去对待过调香这件事。
是否能用幽铃兰调配出一样的香水,她心里没底。
“你可以的。”薄景枭抚摸着苏梦颜受伤的手,眼神十分坚定的看着她。
“我也相信梦宝一定能做到。”唐柚附和。
有着重要的人支持着自己,苏梦颜的内心忽然就感觉强大了很多,好像他们这么说,她就一定可以做到。
“嗯。”苏梦颜用力点头,“我一定可以。”
这边的事情结束后,沈墨就离开了病房,他得抓紧时间把幽城的事情处理好。
唐柚跟着出去了,留给薄景枭和苏梦颜单独的空间。
原本紧张的气氛也渐渐舒缓下来,毕竟已经找到了真相的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