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就跌入深渊的。
他茫然的四下张望,看到了陈青山,又看到了马保国。
昨晚,陈青山曾对他说的那句,“枪杆要是老了,自然要换一杆新的”。
他似乎在瞬间想明白了什么。
“马保国!”
赵德贵突然笑起来,笑声比哭还难听。
“你前年亲口对我说‘先进公社不能露穷’;去年又说‘熬过灾年就是功’——现在倒把账全算我头上?”
“我知道了!你跟陈青山早就串通好了!你早就打算卸磨杀驴!”
“拖下去!”
马保国冲联防队员使眼色,后者上去制服住赵德贵,可他依旧死死的盯着陈青山。
“你们串通好的!绝对是串通好的!”
陈青山望着对方充血的眼睛,沉默着一言不发。
事实上,赵德贵猜的没错。
自己的确是早就跟马保国通过气了。
早在许多天之前,早在他还没跟高大山透露这个计划之前。
只是那时候,马保国并没有明确表示态度。
因为他也不想赵德贵出事,担心牵连到自己。
但如今,赵德贵的事已然是既定,他想保也保不了。
更何况,没有意义。
而陈青山,既向他表示了态度,又送了一堆人参鹿茸。
哪个对自己更好,显而易见。
陈青山也知道,他马保国不是什么好人。
但他不在乎。
收拾一个人渣的是不是另一个人渣,他根本无所谓。
各人自扫门前雪,只要不影响到他就行。
此刻。看着面前心有不甘的赵德贵,陈青山冷声开口。
“赵大队长,别嚎了。”
赵德贵被人架住,硬是挣脱,眼中流露出深深的不甘。
“陈青山!你到底为啥非要跟我过不去?为啥要闹到这种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