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下了小雨没法出门,大家各自待在屋子里。
虽然地里的活儿不能干,但家里到处都是活儿。
任中易戴上草帽,穿上厚衣裳,拿着铁锹去了羊圈,喊上任前萧一起铲羊粪。
昨天拉到地里的是早铲出来的,但这俩月都没铲过,被羊踩得瓷实,需要一铁锹一铁锹挖出来。
这活儿老大从前也会干,只是自从不读书之后他总耍滑头,还去外面赚钱了,回来后更不爱干家务,各种躲避推辞。
赵从雪去洋芋窖里掏洋芋的时候,看到老大跟着任中易老老实实的铲羊粪,心想早该这样的。
从前她向着老大,老大不愿意干的活儿跟她念叨两句,她便习惯性的让他回去歇着,渐渐地让老大越来越会偷懒。
如今知道他们俩谁都不惯着,老大也没那个魄力随便出去找活儿干,想要在家里吃口饱饭,不能像从前一样偷懒。
看来,教儿子的活儿还是要交给他爸。
就这样,他们沉默的度过了三天。
第四日,牛娟从娘家回来了。
进屋之前,刚好跟赵从雪对上。
但牛娟只是看了眼赵从雪,迅速避开视线去了门房。
赵从雪也不理她,只是注意到她两手空空,心想她娘家也不舍得给她一块馍啊。
她去外面提了些玉米芯煮洋芋,还用黑面做了些猪油脆饼。
嘴变挑了,糜子面片根本咽不下去。
糜子面就该做米黄馍馍,做成面片剌嗓子。
吃午饭时,老大从外面进来,牛娟没跟来。
赵从雪看了眼任中易。
任中易会意,抬头看向老大,“你媳妇不吃?”
老大慢吞吞的回答,“我待会儿给她拿出去。”
“想吃就自己进来吃,那么顾着脸面干脆就别吃。”任中易冷声道,“我们也懒得对付她,但在分家之前,态度好点,不然你们俩都走。”
其他人当做没听到,拿起筷子夹着咸菜和拌酸菜,剥开洋芋皮安静的吃东西。
任前萧站起来,“我去叫她。”
不多时,牛娟跟在任前萧后头进了屋子,低着头丝毫没有之前的嚣张样。
饭桌上安静的落针可闻,谁也没看谁。
但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牛娟身上。
牛娟也不含糊,洋芋跟猪油脆饼都吃了,但吃的很快,吃完就走。
“把碗洗了。”
这话是任中易说的。
牛娟挑起门帘顿了一下,在大家的注视下很不情愿的应了一声。
老三跟芳芳也吃得很快,吃完便跑了出去。
赵从雪心想,这气氛够难受的,她也不想看到老大两口子的脸色。
再坚持一顿,晚上商量好牛娟做午饭的事,明天就让他们俩端到外面吃。
其实她也不想吃牛娟做的饭,但这是下马威立规矩,大家只能互相折磨几天。
不然,前几天的事实证明,老大两口子能上天。
刚吃过午饭,老四回来了。
他来到厨房,发现锅里没有给他温着午饭,跑到西屋。
“妈,你忘了我今天回家吗,锅里怎么没饭?”老四委屈的带着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