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惜雪认出来是村东那个爱讨便宜的齐大妈。她问心无愧,硬气道:“你们不信可以去问村支书,这些货物我到底有没有故意抬价?”
齐大妈纠缠不休,给颜惜雪泼脏水,还怂恿大家逼她下调价格。
颜惜雪受不了这气,作势要把他们赶出去,“你们不买就算了,我也不稀罕干吃力不讨好的活,等会就去向村支书申请把供销社给关了。”
一听供销社要关门,村民又不乐意了。
风向隐隐有调转的趋势。
周大娘及时出来引导:“大伙想想啊,我们到城里买东西又要花钱租车,来回还费时间,惜雪在村里开供销社不知道给我们省了多少麻烦。”
“把这租车的钱加上,城里的东西不知道比供销社贵多少倍呢!现在在走几步路就能买到想要的货物,你们还不乐意了?”
周大娘挤开众人,“你们不买我买!”
她从货价上扛了袋大米,把钱塞到颜惜雪手里。
周大娘的话说得实在,动动脑子就知道供销社对他们来说有多方便。
村民们纷纷挤进去抢购货品,给颜惜雪道歉,让她别当真,更别把供销社关了。
齐大妈硬气,说不买真不买。
颜惜雪没搭理她,收钱收到手软。
接下来两天颜惜雪都在供销社看着,时不时看到齐大妈在门口鬼鬼祟祟徘徊,但就是不进来买东西。
想到上次供销社丢东西,颜惜雪觉得齐大妈的嫌疑很大。
领导下村前三天,村里人对鱼塘和农作物格外关注,担心关键时刻掉链子,颜惜雪经常到地里视察,每次出门都把供销社锁得死死的。
直到领导来视察这日,她特地没锁门,急急跑去村口。
镇长和副镇长都来了,村长和村支书在村口迎接,没想到颜惜雪也会来。
镇长还记得颜惜雪,而且前几天听说了村里开供销社是她在负责,一见面就笑着问:“颜同志,还忙得过来吗?又要养殖鱼塘,又要种地,还要经营供销社。”
副镇长亦和颜悦色调侃:“能者多劳,颜同志有大能啊。”
“两位领导过奖了,我只是做好分内之事,尽力为村子贡献自己微薄的力量而已。”颜惜雪面不改色说着场面话,话题转变衔接得自然,“不过供销社的确有些问题想请教领导。”
“镇长、副镇长要不要到供销社去看看?好给我提点改进的意见?”
镇长和副镇长一拍即合,决定过去。
颜惜雪又能种地又会养鱼,他们不认为一个小小供销社能难倒她,要真有问题,他们当场指出来也有利于后续的发展。
去往供销社的路上,颜惜雪如鱼得水介绍着村子这半年来的发展成果和未来规化,两位领导边听边点头,更好奇地里农作物的长势和鱼塘的养殖成果了。
村长和村支书成了陪衬的,两人对视一眼,露出个欣慰的笑。
颜惜雪远远看见供销社的门半掩着,脸上划过一抹势在必得的笑。
走近了,她惊呼出声,“我记得我走的时候关门了呀,怎么是开着的?”
她没有说出后半句,但都听出来了,这是遭贼了呀。
村长和村支书的心提到嗓子眼,在领导面前偷东西,整个村的脸都丟光了不说,还很可能影响直供的考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