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我错了。”江舒漫自嘲地笑了笑。
前段时间她总是内耗,看似洒脱,可夜深人静的时候,却总还会忍不住怀疑起自己。
是否这五年也做错了许多事,才让丈夫和孩子,都那么讨厌她。
直到这一刻。
她才终于释怀。
“我从没有改变过你,你这样的人,也不会因我而改变。宋嘉言,你本就是这样的人。”
“什么?”
阴险、恶心、没有底线。
宋嘉言讨厌极了她的眼神,充斥着鄙夷的样子,好像自己是个小丑。
“反正拿不出五百万,我不会签字!”
五百万。
她确实拿不出来。
江舒漫甚至绞尽脑汁想了很久,把自己的那套房子,和代步的车全部卖掉,距离五百万,也还有一段极遥远的距离。
她筹不到这个钱。
更离不了这段恶心的婚姻——
绝望在那瞬间自心底蔓延开来。
她紧盯着面前的男人,第一百次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对他掏心掏肺,毫无保留。
“为什么,我一退再退,你仍旧不肯放过我?”
她甚至,抛弃了一个孩子,放掉了五年来的所有共同财产。
不要钱、不要名声,只求一份自由。
可宋嘉言,仍要逼她至此?
江舒漫的目光逐渐往旁边移,落在大理石台面上的那把水果刀上。
她的眼神逐渐晦涩、变得极冷。
若是走到最后那一步,大不了——
“江小姐。”
突然间,一道低沉的嗓音出现在她耳边。
霍御琛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瘦削的身躯横亘在她和宋嘉言中间,隔绝开那个令人生厌的人影,以及……她那瞬间的冲动。
江舒漫掐了一下掌心。
“怎么了,霍少?”
她声音有点沙哑,还哽着。
便用力吞咽了一次,才勉强扯开一抹笑,扬起脸看他,“抱歉啊霍少,我的私事还没解决干净。如果是工作的话,明天我们再聊?”
“不是。”霍御琛的眼神越来越沉。
包厢内光线微暗。
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位置,他眼底的情绪却越来越浓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