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俯下身,靠近陈辛澈,带着泪光的眼睛深深凝视着他迷茫的双眼,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带着无比的深情和心疼,“阿澈……你没事就好……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说着,她闭上眼,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轻轻地、试探性地吻上了陈辛澈苍白的、干裂的唇。
陈辛澈的身体瞬间僵硬。
陌生的触感和气息让他本能地想要抗拒。
他下意识地想要偏开头。
然而,就在他想要动作的瞬间,头部剧烈的抽痛再次袭来,像一道无形的枷锁,瞬间抽走了他反抗的力气,也打断了他那点微弱的排斥念头。
剧烈的疼痛让他只能僵在原地,被动地承受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吻。
他紧蹙着眉头,眼神空洞地望着近在咫尺的、闭着眼吻他的女人,心中充满了混乱和无力感。
萧嫚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和那瞬间的抗拒意图,但他最终没有推开她。
他只是皱着眉,没有回应,但也没有拒绝!
这个认知,像一股强大的电流瞬间贯穿了萧嫚的全身。
巨大的狂喜如同海啸般淹没了她。
她几乎要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
她强压着内心的激动,没有加深这个吻,只是停留了几秒,便缓缓离开他的唇,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羞涩,眼中却闪烁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他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而且……他接受了她作为“未婚妻”的亲近。
看来陈辛澈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如果换平时,她根本不能近他的身,甚至他连多看自己一眼都觉得厌恶。
看着陈辛澈依旧紧锁眉头、一脸痛苦茫然、对自己身份和处境毫无所知的样子,萧嫚的心底,占有欲疯狂地铺展开来。
看来老天爷终于被她多年的执念给感动了,用另一种形式把陈辛澈送到她的身边。
她握紧了陈辛澈冰凉的手,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阿澈,别想了……头疼就先别想了……你好好休息,我会一直在这里陪着你的……等你好了,我们就回家……”
——
冰冷的雨水冲刷着血迹,却洗刷不掉空气中弥漫的浓重血腥味和死亡气息。
混乱渐渐平息,警灯闪烁,医护人员忙碌地穿梭,抬走伤员,覆盖死者。
新竹会的车队带着凌厉的煞气,粗暴地冲破警戒线,直接驶入一片狼藉的花园。
车门猛地打开,赵彪高大的身影踏着雨水和泥泞,大步流星地走下。
他的脸色阴沉得如同此刻的天空,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新竹会的精锐跟在他身后,个个面色冷峻,眼神如刀。
赵彪的目光如同鹰隼,在混乱的现场快速扫视,最终,定格在不远处一个被白布覆盖的、孤零零的担架上。
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他脚步沉重地走过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