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尖啸着擦过他们的身体,带起灼热的气流;爆炸的气浪掀翻附近的金属碎片和尸体,烟尘弥漫。
两人身上都不断增添着新的伤痕,鲜血浸透了衣料。
孟程骁那条受伤的胳膊被流弹再次擦过,撕开一道更深的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大半条手臂,剧烈的疼痛让他闷哼一声,额上青筋暴起,冷汗涔涔而下。
“孟程骁!”谌晞的心猛地揪紧,声音都变了调。
“没事!”孟程骁咬牙低吼,脸色煞白,却将身体更紧地贴向谌晞的后背,仿佛要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她,同时也汲取她的支撑。他没有低头看一眼伤口,只是用更凶猛的射击来压制敌人,用实际行动告诉她:他在,他还能战!
他们互相支撑着,在血与火的炼狱中,用彼此的身体和意志,为对方筑起一道最后的防线。
损失惨重,步步浴血。
终于,在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后,他们冲破了最后的防线,将负隅顽抗的谌清棠死死压制在控制台前。两名突击队员死死扭住她的手臂,将她按倒在地。
她那身素雅的旗袍沾满了灰尘和血迹,精心打理的发髻也散乱不堪,但那双眼睛依旧燃烧着疯狂和不甘的火焰。
“放开我!”谌清棠嘶吼着挣扎,“谌晞,你确定要亲手弑母吗?”
谌晞强忍着身体的剧痛和内心的翻涌,快步上前,将手掌按在控制台旁边一个不起眼的凹槽上。凹槽内探出细小的针尖,刺破她的皮肤。
一滴鲜红的血珠渗入,随即,那扇厚重的合金大门伴随着低沉的嗡鸣声,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了里面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冰冷的实验舱、闪烁的仪器、还有浸泡在不明**中的……人体组织!
就在大门完全洞开,密室暴露在众人眼前的刹那。
“都别动!”一声冷喝自身后响起。
紧接着是数道保险打开的“咔哒”声!
谌晞和孟程骁猛地回头,瞳孔骤缩。
只见陈四海在几名心腹的簇拥下,操控着轮椅缓缓滑入核心区。而他们带来的“盟友”,那些陈四海提供的人手,此刻竟齐刷刷地调转了枪口,冰冷的枪管稳稳地对准了刚刚并肩作战的谌晞和孟程骁等人。
局势瞬间逆转。
“哈哈哈哈哈哈!”被按在地上的谌清棠突然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笑,笑声充满了无尽的嘲讽和怨毒,“蠢货!谌晞!你这个蠢货!被人卖了还傻乎乎地替人数钱!你真以为他是来帮你的?他是在利用你,利用你来打开这扇门!”
她挣扎着抬起头,死死盯着脸色铁青的陈四海,眼中是刻骨的恨意,“陈四海,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畜生!你以为我不知道?当年徐越身患重疾是不假,但也不是没有一丝希望。是你,是你这个他视若手足的兄弟,偷偷给他下了慢性毒药,加速了他的死亡。你故意泄露我的行踪,让我被人追杀,九死一生。可惜呀,人算不如天算,我谌清棠福大命大……”
她喘了口气,怨毒的目光又转向惊愕的谌晞,“十五年前,我在宜山县隐姓埋名,好不容易以为能过点普通人的日子。是他,是他找到了我,是他打破了这一切!你以为袁见山为什么会突然性情大变,染上赌瘾,最后抛妻弃女?是他,是他派人引诱袁见山赌博,在其中挑唆离间,让他彻底堕落!他就是要逼我现身!逼我回到这个人间炼狱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