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孟,查到了,是邻省的天水县。前天凌晨突发特大暴雨引发严重山洪,多个村镇被淹,伤亡不明,通讯部分中断。目前急需大量食品、饮用水、御寒衣物、帐篷和急救药品。民政和救援力量正在紧急调拨。”
“天水县,突发山洪,急需物资。”孟程骁的瞳孔骤然收缩,一个想法如同惊雷在他脑中炸响。
他猛地想起谌晞离开前对疤脸下达的命令——明天下午3点之前,必须送到灾民手上。
她刻意强调了货物是赈灾物品,又强调了“明天下午3点”这个精确到小时的时间点。
她为什么要如此具体地强调送达时间?
这太反常了!
太刻意了!
一个念头瞬间贯穿了他的思维。
“所有人!”孟程骁的声音陡然拔高,“立刻调头!目标——天水县。全速前进!”
“啊?!去天水县?!”疯子彻底傻眼了,“老大,救灾有民政和救援队啊!我们去干嘛?当搬运工?”
齐从南也紧锁眉头,满脸不解,“老孟,你给我个解释,谌晞刚才除了跟你撇清关系,说这些货物是救灾物资,什么都没说,更没提过文物半个字。对,还提了一句明天下午3点送到灾区。这跟文物有什么关系?”
“不,她说了,她用最隐晦的方式告诉了我们,文物现在藏在天水县。”孟程骁语速飞快,眼神亮得惊人,“线报指向文物走私,我们在这里扑了个空,只查到救灾物资。真正的文物绝不会凭空消失,最大的可能就是声东击西。”
“利用我们被线报牢牢钉死在三号码头的时机,文物早已通过其他更隐秘的渠道,运往了其他地方。而她强调的‘明天下午3点’,就是文物完成转移、离开天水县的最后时限。她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们,目标在天水县,行动窗口在明天下午3点前。”
齐从南和疯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度的震惊和瞬间的恍然大悟。
疯子一拍脑门,“卧槽!原来是这样!”
齐从南倒吸一口凉气,“好一招暗度陈仓!好一个……里应外合!”
这两人是不是真的分手不知道,反正心还是在一起的。
毕竟这种隐晦的暗示,除了孟程骁,他们没有人能听懂。
“上车,快!”孟程骁不再解释,率先大步流星地冲向警车,拉开车门。
警笛再次凄厉地撕裂夜空,车队如同离弦之箭,朝着天水县的方向全速疾驰而去。
三号码头冰冷的喧嚣彻底消失在身后,黑色轿车平稳地驶离港口区,融入渝绒市璀璨繁华的夜色中。
车内,一片沉寂。
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和空调细微的送风声。
陈辛澈坐在谌晞旁边,侧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和复杂情绪,“你说,他们能理解你的用意吗?”
谌晞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所有情绪。
她的脸色在窗外流动的光影中显得格外苍白疲惫。
听到陈辛澈的话,她并未睁眼,只是唇瓣微启,声音轻得几乎要消散在空气里,却带着笃定,“他会懂的。”
话音刚落的瞬间,谌晞放在膝上的手机响了起来,她几乎是立刻睁开眼,滑动接听键。
对方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晞姐,警方全员已驶向天水县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