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啊……”孟程骁抱着箱子,目光扫过齐从南紧张的脸,又掠过旁边同样屏住呼吸、一脸难以置信的疯子和关奈,最后若有似无地瞥了一眼不远处别过脸去的张依曼。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模棱两可地说:“……说不准,看情况吧。”
“看情况?!”齐从南倒抽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疯子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呆若木鸡。
关奈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眼神也满是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而一直强忍着情绪的张依曼,听到这句“看情况”,鼻尖猛地一酸,再也控制不住,飞快地别过脸去,肩膀微微耸动,一滴滚烫的泪珠无声地砸落在地板上。
孟程骁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底涌起一阵复杂的暖流。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抱紧了怀中的纸箱,目光一一掠过这些朝夕相处、并肩作战的兄弟们,“兄弟们,加油啊!案子就交给你们了!争取早日查清真相,揪出幕后黑手……”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异常坚定,“……也还我一个清白!我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说完,他不再停留,抱着那个并不沉重却承载了许多的纸箱,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警局大门。
众人目光都聚焦在他从容离开的背影上。
在略显昏暗的走廊灯光下,依旧挺拔如松,带着一种风雨欲来却绝不低头的孤勇。
孟程骁刚走出警局大门,一阵急促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就从身后追了上来。
“师兄!你等等!”
是张依曼。
她跑得有些气喘,精致的妆容也掩盖不住脸上的焦急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她拦在孟程骁面前,眼圈泛红,晶莹的泪珠终于控制不住,簌簌地滚落下来。
“孟程骁!”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更多的是不甘心的质问,“在你的心里,她就那么重要?!重要到你可以不顾纪律,赌上自己的前途,甚至赔上一条无辜的人命也在所不惜?!”
孟程骁停下脚步,抱着纸箱,目光沉沉地看着眼前流泪的女人。
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近乎冰冷,那里面没有了平日的温和,只剩下洞察一切的锐利和深深的疲惫。
“无辜的人命?”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却字字清晰,“张依曼,小茉莉的死,是意外吗?是自杀吗?”
他微微摇头,眼神锐利如刀锋,“如果没有我们警方内部的人,和外面那些人‘打配合’,他们怎么可能把这场‘瓮中捉鳖’的戏,唱得如此完美?如此……天衣无缝?”
张依曼被他看得心头一慌,泪水挂在睫毛上,眼神闪烁了一下,下意识地反驳,“你……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听不懂!什么打配合?什么瓮中捉鳖?你是不是查案查魔怔了?”
“听不懂?”孟程骁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没有丝毫温度的冷笑,“那我再说清楚点。与萧嫚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最后的下场,只会是尸骨无存。小茉莉,就是活生生、血淋淋摆在你眼前的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