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想到,最后她真的来了。
小茉莉讽刺道:“谌晞可是出了名老好人,她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我因为她而死的。”
这句话,是那个女人告诉她的。
孟程骁冷哼一声,“她确实没办法做到眼睁睁看着别人因她而死,但是她去赴约的真正目的可不是只为了救你。”
他猛地想起那天在后山,她问他道:“孟署长,你知道豺狼怎么对付陷阱吗?”
“愿闻其详。”
谌晞吹散指间的灰烬,神色与语气皆冷,“把猎人的手指一根根咬断。”
有些事情不是她想躲避就能躲避得了的。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辈子。
她说过的,这就是她的宿命。
“我们之所以配合你们演戏,不过是想看看你们到底想玩什么把戏罢了。”
说白了,这叫引蛇出洞。
小茉莉的脸色“刷”地一下就白了。
一直以来,她自以为自己的演技不错,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她突然想起一句话来——
顶级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身份出现。
孟程骁缓缓地从随身带来的文件袋里,抽出一叠薄薄的的纸张。
他没有立刻摔过去,而是将纸张轻轻放在桌面上,推到了小茉莉面前。
“看看这个。”孟程骁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温度,眼神却锐利如鹰隼,紧紧锁住小茉莉的脸,从始至终都不放过她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小茉莉狐疑地瞥了一眼那叠纸,没有动。
孟程骁也不催促,只是冷冷地开口,声音不高,却像重锤般砸在小茉莉的心上,“李茉莉,女,九岁。生母早亡,父亲再娶。你的继母张徐兰,待你极好,视如己出,甚至在你父亲因工作繁忙疏于照顾时,是她给你做饭、洗衣、辅导功课。街坊邻居有口皆碑,说她是个难得的好后妈。”
小茉莉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眼神闪烁,避开了孟程骁的目光。
“可是,”孟程骁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更加森寒,“你害怕了,你害怕她肚子里那个即将出生的孩子,会夺走你父亲和她所有的关爱,会让你彻底失宠。于是……”
他刻意停顿,字字如寒冰,“趁着家中无人,你从背后,将怀着七个月身孕的继母,从二楼的楼梯上,狠狠地推了下去。”
“啊!”小茉莉猛地发出一声短促的、如同受惊小兽般的抽气,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她惊恐地抬头看向孟程骁,嘴唇哆嗦着,想否认,却像被扼住了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
“孩子当场没了,一个已经成型的男婴。你的继母大出血,子宫破裂,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虽然捡回一条命,却永远失去了做母亲的能力。”
孟程骁的声音如同冰冷的审判,“你父亲得知真相,盛怒之下,狠狠打了你一顿。那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打你。”
小茉莉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眼神里充满了巨大的恐惧,仿佛尘封的血案被无情地揭开,露出了下面腐烂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