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玉石瞬间贴上谌晞温热的锁骨肌肤,激得她轻轻一颤。
那温润的凉意,像一股清泉,奇异地将她纷乱的心绪抚平了一瞬。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胸前垂落的那抹温润的绿色。
指尖小心翼翼地触碰上去,玉石光滑细腻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安稳感。
谌晞抬起头,眼中充满了困惑,“为什么……突然送我这个?”
她顿了顿,试图用一丝调侃打破此刻过于浓稠的情感氛围,“别人……表白的时候,不都是送玫瑰、项链、珠宝什么的吗?”
孟程骁的目光也落在那枚安静躺在她胸口的玉佛上,眼神深邃得如同暗夜里的深海,涌动着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抬起右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摩挲了一下那温润的玉佛,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
“因为……”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沉甸甸的雨滴,稳稳地落在谌晞的心湖上,激起层层涟漪,“我希望它能保佑你平安顺遂。这是我……唯一所求。”
他的思绪瞬间被拉回几天前,在偏远的寺庙抓捕朱天雄夫妇之后。
张依曼非说那座庙求健康平安灵验无比,死活要去求一道平安符带回去。
疯子那家伙,嘴上嚷嚷着“迷信”、“唯物主义战士”,可身体却很诚实,屁颠屁颠地就跟在张依曼身后,跪在蒲团上的表情,比谁都虔诚,嘴里还念念有词。
孟程骁当时只是沉默地看着,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
平安顺遂……这四个字,像一颗种子,悄然落进了他坚硬的心田。
孟程骁的嘴角似乎想努力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但最终没能成形,反而让他的神情显得更加认真,甚至透着一丝笨拙的坦诚,“我……”
他再次开口,声音更低了些,“我这个人向来只信子弹轨迹、指纹证据和逻辑推理的唯物主义者,在那天晚上……又一个人折返回了那座寺庙。”
他的眼前清晰地浮现出那晚的场景:清冷的月光如同水银,静静流淌过古刹陈旧的窗棂,殿内香烟袅袅升腾,模糊了佛像庄严慈悲的面容。
他跪在柔软的团蒲上,不是为了祈求案件顺利侦破,不是为了个人前程似锦,更不是为了什么功名利禄。
那一刻,他心中翻涌的只有一个清晰得近乎疼痛的念头:为了怀里这个女人。
这个让他牵肠挂肚、总是行走在危险边缘、仿佛随时会像风一样消失的女人。
“我跪在那里,心里反反复复,就只有一个念头:求菩萨保佑你平安。无论你走到哪里,无论你面对什么,都请保佑你逢凶化吉,遇难成祥,平平安安,顺顺利利。”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聚焦在谌晞胸前的玉佛上,眼神温柔而坚定,“然后,我找到了寺里一位看起来最慈眉善目的老师傅,请他……为这块玉开了光。”
谌晞彻底愣住了。
她睁大了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孟程骁。
这个在所有人眼中都如同钢铁铸就、信奉“人定胜天”的刑侦署长,这个在枪林弹雨里眉头都不会皱一下的男人……为了她,竟然会在深夜独自驱车,重返那座偏僻的寺庙?
他竟然会跪在佛前,低下他骄傲的头颅?为她求一个虚无缥缈的“平安”?